對呀，就是很舒坦
“我在組織裡已經幫你乾了七年了，你覺得‘小’這個字，用在我身上合適嗎？”
烏丸蓮耶沒有接話。
“還是說，”吳塵的聲音放輕了，“你說的‘小’不是年齡，是你眼裡我的位置？”
烏丸蓮耶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愧疚，不是憤怒，是一種評估，他在評估吳塵到底知道多少。
“所以你今天是來算賬的”
“我是來結束這件事的”
“怎麼結束？”烏丸蓮耶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毫無防備。
“殺了我？你覺得殺了我，就能把你受的那些苦都抹掉？還是你覺得殺了我，就能讓你心裡舒坦？”
吳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嘴角一彎。
“對呀，當然會很舒坦，這會讓我很爽不是嗎？”
烏丸蓮耶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以為我會說什麼？‘殺你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吳塵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閒聊。
“別替我升華，我就是想殺你，想了很久了”
烏丸蓮耶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層審視。
“那你為什麼還不動手？”他的聲音平靜。
“因為還沒到時間”吳塵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你急什麼？”
烏丸蓮耶沒有接話。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吳塵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一下。
“你做的一切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得更久？”
“是”
“那你告訴我，那些活下來的人，有幾個是自願的？”
烏丸蓮耶沒有回答。
吳塵等了兩秒，笑了笑。
“你不說，我替你說，零”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都沒有，因為自願的人不會躺上你的手術台。
躺上去的，都是被綁上去的，被哄騙上去的，被威脅上去的”他放下手指，身體微微前傾，“你用別人的命續自己的命，還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
他的聲音不大，最後一句幾乎是貼著臉說出來的。
“你不覺得惡心嗎？”
烏丸蓮耶的笑容終於收了一點，不是完全消失，是收斂了，像一把折扇合上了一半。
烏丸蓮耶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吳塵嘴角動了一下，“你說的是我剛進組織那會兒？一個未成年的小孩，能懂什麼？你給什麼任務我就做什麼任務”
“更何況那時候我也並不在乎boss是誰，畢竟跟我一起乾活的又不是你”
烏丸蓮耶沒有說話。
“那時候你對我確實不錯”吳塵的聲音不大，“安排輕鬆的活，多給休息時間，偶爾還讓人送點東西過來，我當時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
他看著烏丸蓮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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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想明白了，你對我好，是因為你以為的誤會，你在我身上投資清零，自然已經沒有價值了”他的聲音放輕了。
空氣安靜了。
烏丸蓮耶看著吳塵，目光沉了下去，那層薄薄的笑意徹底從他臉上褪去了，露出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像一麵被擦乾淨的鏡子，什麼都照不出來。
“其實我還是挺好奇的，A藥研發的很好，為什麼要突然換成這個？”
烏丸蓮耶停頓了好幾秒，看起來好像卡帶了一樣。
“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我的身體不足以支撐那種藥力，冰酒的速度雖然研究很快，但我撐不到那個時間”
吳塵想想也是，就他這需要儀器維持的身體，要是真吃了，估計疼就得先疼死。
“所以你今天來，是來跟我算總賬的”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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