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你給我等著
是那個在教室裡溫柔耐心、被學生叫“老班”的老師，還是那個在汪家一刀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莫吉托。
“你說的也沒錯，確實有點累了”吳塵重新靠回座椅上，聲音小了下去。
“所以我才跑的”
說是這麼說，但吳塵這個人還是有仇必報的，他要是不找黑瞎子麻煩，他心裡就不舒服，但現在不能說。
等之後的吧，黑瞎子你給我等著。
此時的黑瞎子背後一涼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
張起靈側頭看著身旁的黑瞎子，畢竟他確實很少打噴嚏。
“沒什麼，應該是吳塵那家夥在念叨我，啞巴，你說這小子不能來找我麻煩吧”
張起靈翻了個白眼，他都不稀的說，吳塵好不容易安靜一段時間了，他就非得逗他玩，真被報複了也算活該。
——
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平穩地跑著，駛向一個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的地方。
吳塵閉上眼睛，聽著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聽著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聽著自己的心跳。
另一邊——
吳邪沒有跟黎簇一起走。
他讓黑瞎子把黎簇和蘇萬送回去，自己留在了新月飯店。
解雨臣還沒走，坐在窗邊喝茶，手裡那杯茶已經續了三次水了，顏色淡得跟白開水似的，但他還是端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霍秀秀在旁邊翻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張日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他那杯茶還放在桌上，一口沒動，茶葉在杯底泡得發漲，像一攤綠色的爛泥。
包間裡隻剩下三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茶壺裡水燒開的聲音，咕嘟咕嘟的，像是這座老房子在打呼嚕。
“查到什麼了？”吳邪走到解雨臣對麵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已經泡過頭了，苦得他皺了一下眉，但他沒倒掉，端著一口一口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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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放下茶杯，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吳邪麵前。
牛皮紙的袋子，邊角磨得發白，封口處蓋著一個紅色的保密章，印章已經模糊了，隻能看出一個輪廓。
“林七夜那邊傳過來的，黎簇的父親不是失蹤，是被人帶走的”解雨臣的聲音不大。
吳邪打開文件袋，抽出裡麵的東西。
照片、報告、時間線、人物關係圖，厚厚一遝，紙張還帶著打印機餘溫。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巷口，模糊的，噪點很多，像是從很遠的距離用長焦鏡頭偷拍的。
但能看出兩個人架著一個男人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男人的臉被擋住了，被架著的人低著頭，看不清長相，但身形和黎簇父親很像，肩膀的寬度、站立的姿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都對得上。
第二張拍的是車牌號，放大之後能看清數字，但牌照是假的。
吳邪查過那個車牌，登記在一家已經不存在的公司名下，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個已經不存在的身份證號。
第三張拍的是一個背影，深色的外套，帽簷壓得很低，個子不矮，肩膀很寬。
他站在麵包車旁邊，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像是在等什麼人的電話。
他的站姿很隨意，但吳邪總覺得這個人的背影有點眼熟。
他說不上來是誰，就是覺得在哪裡見過。
“能查到是誰嗎？”吳邪把照片放回去，揉了揉眼睛。
“暫時不能”解雨臣的回答很乾脆，“林七夜那邊還在查，但有一個方向——黎簇父親以前在吳三省手下乾過活，知道一些事，不排除是有人想從他嘴裡挖東西”
“汪家的人？”
“不像”解雨臣搖了搖頭，“汪家現在自顧不暇，沒空綁一個普通人，他們的殘黨在逃命，不是在搞綁架”
“那是誰？”
解雨臣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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