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吳塵:我爹夠多了
吳塵看著他,平靜地重複了一遍:“張啟山”
張啟山看了他很久,像在判斷他是不是故意的,吳塵坦然地回視著他,像在說“我覺得這樣叫挺合適的”
畢竟小孩子嘛,年紀又小,正好是在學舌的年紀,聽見別人這麼喊他,他這麼喊也沒什麼問題吧。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張啟山不可能糾正他,讓他喊自己爹,又不可能專門讓孩子喊自己佛爺,所以他根本就沒辦法糾正。
從此吳塵就再也沒有叫過別的稱呼。
張啟山每次糾正他,都是讓他不要喊名字,吳塵安靜地聽完,然後下一次還是“張啟山”
張日山偶爾來報告,聽到吳塵叫張啟山的全名時都會試圖引導。
而引導的多了,吳塵就煩了。
“你應該叫佛爺,或者叫爹——”
“張日山”
吳塵看著他說。
張日山被噎住了。
張啟山在旁邊難得地彎了一下嘴角。
而這件事發酵之後,兩個姓張的,大概算是摸清了他的性格。
會說話就是不愛說話,腦子聰明,而且還特別犟。
死犟!
兩年的時間不算長,但足夠讓一個三歲的孩子慢慢適應一種新的生活。
吳塵習慣了每天早上王媽來敲門,習慣了下人們叫他“小少爺”,習慣了張啟山隔三差五出現在飯桌上,也習慣了張日山經常出現在自己麵前,被自己時不時喊他名字,為的就是看他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不過最近兩年不太行了,應該是聽習慣的原因。
吳塵長高了一些,胖了一些,臉上有了點肉,但依然不愛說話,更準確的說就是單純不愛搭理下人。
張啟山在家裡待的時間一般都不會很長,所以兩個人交流本來就比較少,再加上吳塵又不喜歡那群下人,真把自己當小孩一樣哄,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愛說話。
吳塵現在唯一的喜好就是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王媽有時候跟其他下人閒聊。
“這孩子可真是膽子大,佛爺說了多少回了,他還是叫全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另一個下人說:“但佛爺也沒真生氣啊”
王媽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沒有”
那之後他們的議論也慢慢變了,不再是不愛說話,膽子很大,不合群的討論。
他們之後幾乎不再討論吳塵這個人。
有一天傍晚,張啟山難得沒有出門。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文件,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吳塵蹲在他旁邊的地上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畫得極為專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擱那兒畫清明上河圖呢!
張啟山看了他一會兒:“天天在家裡無所事事,要不要上學?”
吳塵頭也不抬:“不要”
畢竟他現在就喜歡這種把大腦丟掉,全靠本能的生活。
“為什麼上學很好?可以認識很多小朋友?”
“不要”
“那你不無聊嗎?”
“在想事”
“在想什麼?”張啟山好奇了,他偶爾也會和吳塵聊聊,但他每次的回答都是是和不是,或者點頭搖頭,頭一次見他多說了這麼多字。
“以後的事”
張啟山沉默了一會兒,他覺得這小子怎麼感覺怪怪的,有點像老八。
“你想得還挺遠”
吳塵沒在回答了,繼續畫圈。
又過了幾天,吳塵第一次主動喊了張啟山。
那天張啟山要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不大不小、語氣平淡的:“張啟山”
張啟山回過頭,吳塵站在台階上,手裡端著一杯王媽剛倒好的茶,正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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