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要飯，她應該會給吧
他正跟在兩個女人身後走著，一個女人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像是剛從店鋪出來，一個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眼神很柔和。
陳皮走在她的外側，隔開了路上的行人，時不時低頭看她一眼，像是怕她摔倒。
吳塵猜測那個人應該就是丫頭了，二月紅的妻子。
吳塵靠著牆根沒動，看著他們從街對麵走過去。
丫頭的腳步不快，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口氣，但她臉上一直帶著一種很淺的笑意。
就在他們要走到吳塵麵前的時候，一個比吳塵高一個頭的小孩從旁邊衝出來，在人群中擠了一下，然後快速跑開了。
丫頭的臉色變了一下，低頭翻了一下自己的布袋，錢袋沒了。
陳皮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轉身就朝那個小孩跑走的方向追過去，動作很快，一句“你在這裡等我”都沒來得及說完。
丫頭愣了一下，然後也提著裙擺跟了上去，嘴裡還念叨著什麼脾氣不好。
吳塵看著他們先後拐進了一條胡同，他猶豫了片刻，也穿過了街道，站在胡同口往裡看。
陳皮已經把那個小孩摁在牆上了。
小孩縮著脖子，手裡攥著一個錢袋，臉色煞白，不敢抬頭看陳皮。
丫頭從後麵趕過來，拉了拉陳皮的袖子：“行了行了，你別嚇著他，他還這麼小”
陳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個小孩一眼，鬆開了手。
小孩縮在牆角，手裡的錢袋被他攥得快變形了。
丫頭蹲下來，語氣還是跟剛才一樣的柔和。
“你為什麼偷東西？”
小孩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餓了……我爹病了……沒錢抓藥……”
丫頭沉默了一會兒，從布袋裡拿出幾塊銀元，又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包子，遞到他手裡。
“拿著吧，以後別再偷了”
小孩愣愣地看著她，然後猛地彎腰鞠了一躬，攥著東西跑走了。
陳皮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但吳塵看著他的眼神卻有點不太對勁。
站在胡同口，吳塵把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他蹲在牆角，看著丫頭那個溫柔的背影，心裡感歎了一句。
這可真是個好人。
那想必問她要點飯吃，她應該也是願意給的吧。
說乾就乾，吳塵縮回頭，估算了一下他們走過來的距離，然後掰著手指頭數著數，一、二、三……十。
然後他轉了個身，重新走進胡同口，正好撞在了丫頭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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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被他撞得往後踉蹌了一小步，被身後的下人立刻扶住了她的胳膊，同時陳皮皺眉看向吳塵。
“你乾什麼——”
丫頭卻已經低下頭來了，看到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她臉上的表情從被嚇了一跳轉成了柔和。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吳塵仰著頭，搖了搖頭。
“你怎麼跑這麼快？家裡人呢？”丫頭彎腰溫柔的詢問。
吳塵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目光平靜。
丫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覺得這個小孩是真的可愛，摸了摸頭就準備離開了。
不過剛走了一步，衣角就被吳塵拽住了。
陳皮在一旁皺了皺眉，伸手想拉開吳塵的手。
“你這小孩，怎麼亂抓——”
“別動手，他又沒做什麼”丫頭卻把陳皮的手輕輕拍開了。
她低頭看向吳塵：“你是不是迷路了？
還是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我餓了”
吳塵話說起來倒是不客氣。
丫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這小孩還真是天真可愛。
陳皮在旁邊盯著吳塵，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幾遍。
丫頭站起身，拍了拍吳塵的肩膀：“不過我們打算回去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和我們回去府裡，我給你煮碗麵吃好不好？”
吳塵一聽這話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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