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好人這麼吃香嗎？
雖然陳皮全程沒有目睹經過，但他還是站在巷子口等著吳塵，試圖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走到巷口時，陳皮從陰影裡走出來，看著他兩手空空，也不知道有沒有拿到。
“拿到了？”
“拿到了”
“那三個人呢？”
“誰知道”吳塵一聳肩。
這條計劃都很順利，張啟山會覺得張家已經拿到了東西，而張家人已經離開長沙，代表這次計劃成功了。
至於張家的人是否會死，沒有人會在意的。
陳皮沒再說話，他看著吳塵那張七歲的臉，覺得這個人身上那種“理所當然”的氣息太濃了，濃到讓人忘記他是個孩子。
另一邊——
張啟山在聽說裘德考死訊的時候，正在城防軍部的辦公室裡看文件。
他從文件上抬起頭，看著來彙報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怎麼死的？”
“回佛爺，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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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放下筆，他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隻動了一下。
自殺。
一個神誌不清的人自殺，並不奇怪，但……
“屍體呢？”他沉默了片刻。
“商會那邊已經收殮了，正在查”
張啟山沒有再問，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這個事情發生的時機太過恰到好處，像是有人在他計劃推進的過程中順手替他處理了一個麻煩。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隻是把筆拿起來，繼續看那份文件。
幾天後，張家的人離開了長沙。
他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正廳喝茶，張日山站在旁邊，把話帶到。
“人走了”
張啟山放下茶杯，沒有說話。
那塊碎片已經不在陸建勳手裡了，計劃如他所願地推進了，一切都很乾淨，沒有人會再去翻那塊碎片的去向。
而這一切都結束後，張啟山官複原職，下一步自然就是要拿霍家開刀，借此來穩固他在九門中的地位。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陳皮正在會心齋的後院裡跟吳塵分一碟花生米，他聽到這個消息，把花生殼往桌上一扔，四仰八叉地往椅背上一靠。
吳塵覺得自從他倆成了合作夥伴後，陳皮的性格就越發的和自己靠攏，脾氣也越來越像。
吳塵:這可不是我傳染的。
“所以你覺得張啟山是什麼意思？”
“下馬威，想讓人家聽他的唄”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篤定。
“霍家的那些長輩就同意？”
“那你覺得她們知道霍三娘對付張啟山的事嗎？”
吳塵坐在他對麵，剝了一顆花生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哈！還真是有夠坐享其成的，如果失敗了，就把她推出去擋刀，是吧？”陳皮顯然猜到了。
“你還在這兒樂呢？你猜他整頓完霍家，下一個該誰了？”
吳塵好笑，他到底有啥可樂的，下一個就到他了好吧。
陳皮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坐直了一點。
“不至於吧？計劃很順利啊!
我的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通緝令都撤了”
“嗬，你自己都說過，張啟山可不是什麼好人，他整頓霍家會留情麵，你……？”
吳塵把手裡的花生殼扔進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下打量了陳皮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別在那兒樂了，有話直說”
陳皮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後靠了靠，不過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辦法的。
“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去求求你師傅，讓他幫你拉點人，替你說說好話”
吳塵換了個姿勢，歪頭看著他。
“這樣能有用？”陳皮的表情從緊張變成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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