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請顧夫人喝茶。”
林氏低頭看自己袖上的藥膏。
“我這樣去喝茶？”
林媽媽無奈。
“夫人先梳頭。”
傅烈又哭起來，奶娘端著湯過去，被他一把推開。藥碗灑在腳踏上，苦味散開。
傅烈一聞，哭得更厲害。
林氏看著那碗湯，眉頭皺得很緊。
“別給他灌了。”
奶娘慌忙跪下。
“可是劉嬤嬤說，少爺夜驚，安神湯不能停。”
“劉嬤嬤呢？”
“在後頭熬藥。”
林氏抱起傅烈，孩子掙了兩下，抓住她衣襟，哭聲還是壓不住。
“林媽媽，備帖子。寫給顧夫人，也寫給宋姑娘。”
林媽媽遲疑。
“宋姑娘隻是顧府請來的人，直接寫給她，會不會不合規矩？”
林氏抱著傅烈在屋裡來回走。
“規矩能哄我兒子睡覺嗎？”
林媽媽無話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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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又開口。
“帖子上寫，傅府請她看孩子。銀錢照顧府的雙倍給。”
傅烈聽見銀錢兩個字，哭聲停了一息，又接著哭。
林氏低頭看他。
“你倒會挑時候。”
奶娘小心問。
“夫人，那劉嬤嬤的藥還煎嗎？”
林氏看向地上的安神湯。
“先停一晚。誰再敢硬灌，自己喝三碗。”
屋外，劉嬤嬤端著藥罐站在廊角，聽見這話，腳步往後撤了半步。
林媽媽正好出門，看見她。
“劉嬤嬤，夫人找你。”
劉嬤嬤立刻換了神色，端著藥罐進屋。
“夫人，少爺夜裡鬨得凶，不喝藥怕是不成。”
林氏抱著傅烈坐下。
“從今日起，藥先停。”
劉嬤嬤忙勸。
“夫人，小兒夜驚最怕拖。奴婢照料過不少將門孩子，都是這麼養過來的。”
林氏抬眼看她。
“沈府錢嬤嬤也說自己照料過不少孩子。”
劉嬤嬤手中藥罐輕輕碰到托盤。
“夫人，奴婢可不敢同那等害人的人相比。”
“那你就別怕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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