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柳氏抓她袖口。
“別去。”
宋予白坐回床邊。
“娘。”
“銀子借了就借了，借據讓人送，別再自己跑。”
“我得親自去。”
柳氏看著她，眼裡有急，也有懂。
“你不是去寫借據，你是怕欠人情欠糊塗。”
宋予白沒有否認。
柳氏鬆開手。
“那去吧，頭發理好。”
青杏替她重新挽發，木簪插正。
可衣角昨夜沾了藥汁，怎麼拍也拍不淨。
宋予白就穿著這身去了國公府。
顧錚仍在書房見她。
這一次，她行了完整的禮。
“國公爺，昨夜多謝。”
顧錚看了眼她眼下的青色。
“柳夫人如何？”
“暫時穩住，孫大夫說還要守幾日。”
“缺人手就開口。”
宋予白把寫好的借據放到案上。
“昨日借銀五十兩，已用十三兩，餘下會按實記賬，日後分月歸還。”
顧錚沒有拿借據。
“宋姑娘，我昨日說先記賬，是讓你先接銀子。”
“我接了，所以今日來補賬。”
“你非要把這件事算清？”
宋予白抬頭。
“要算。”
顧錚看著她。
“那我也算一筆。”
宋予白沒接話。
顧錚把借據推回她麵前。
“我那兒子從小到大在你身上學的東西，洗手，守門，識人，護線，哪一樣隻值銀子？”
宋予白手按在借據上。
“那是學堂該做的。”
“你娘的事，在我這裡也是該幫的。”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外頭傳來顧承安的腳步聲。
小小的腳步停在門外。
“父親。”
顧錚看向門口。
“進來。”
顧承安進門，第一眼不看顧錚，先看宋予白。
“喝水了嗎？”
宋予白點頭。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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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嗎？”
“吃了粥。”
顧承安看她的臉，顯然不全信。
他走到案邊，把一個小布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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