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壯漢是外鄉來的,可她親眼看見他把一個討水喝的小乞丐踹進河裡——心太黑,pass。
第二天,她挪到城隍廟附近,這裡三教九流最多。
有個穿長衫的讀書人看著文弱,還給乞兒散過銅錢,她剛想湊上去,卻聽見他跟旁人說"明年春闈,必中進士"——讀書人最精明,且要長留京城,不行。
有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是外地人,人也憨厚,可她觀察了一下午,發現那貨郎記賬算得飛快,嘴裡念念有詞"三文進五文出"——太精,糊弄不住。
第三天、第四天,她幾乎把半個城逛遍了,腿都跑細了,也沒找著個合心意的。
她開始焦慮,夜裡躺在窩棚裡數銅板,數著數著就歎口氣。錢藏在草席下,她翻個身就能摸到,可越摸越心慌——這破棚子連門都沒有,哪天被人順手摸去,她哭都沒處哭。
帶在身上更是不現實。
第五天,她幾乎要放棄,打算先把錢埋到城外老地方再說。
那天傍晚,她拖著疲憊的步子往城牆根走,路過一家酒樓後門,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從門裡出來,差點撞翻她。
"對、對不住啊小丫頭......."那人打了個酒嗝,扶住牆根才沒摔倒。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抬頭打量。
是個男人,約莫三十來歲,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鳥窩,身上的短褐沾滿油漬和泥點,袖口還破了個洞。他手裡拎著個豁了口的陶壺,晃晃悠悠往街那頭走,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
她本沒在意,這種醉鬼城裡多了去了。
可下一秒,她腳步頓住了。
街角蹲著個老乞丐,正縮在牆根發抖。那醉鬼路過時,竟從懷裡摸出個饅頭——還是半熱的,冒著白氣——隨手扔進了老乞丐的破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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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吧......."他大著舌頭,"反正我也........吃不下了........"
老乞丐愣住,他擺擺手,拎著酒壺繼續晃悠走了。
她瞳孔微縮。
心善?有。
她悄悄跟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醉鬼走得歪歪扭扭,卻目標明確——穿過三條巷子,停在一間破舊的客棧前,推門進去了。
她蹲在對麵牆角,等到月上中天,才看見客棧夥計出來倒泔水。
"那醉鬼住幾日了?"她湊上去,遞過兩文錢。
夥計掂了掂銅錢,撇撇嘴:"你說那個姓周的?住了小半月了,聽說北邊來的,乾啥啥不成,整日就知道喝酒。掌櫃的嫌他拖欠房錢,趕了好幾回,他死皮賴臉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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