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換頭了?"
張海寧低笑一聲,從懷裡摸出酒壺晃了晃,"怎麼,認不出了?"
"不是認不出......."她下意識搖頭,目光仍黏在他臉上,"是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前幾日那個醉醺醺、步履蹣跚的邋遢鬼,和眼前這個俊美得近乎鋒利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她忽然想起那日把脈時摸到的蒼老脈象,九十多歲的枯澀與衰敗。可此刻站在她麵前的人,分明是三十來歲的盛年模樣,皮相骨相都透著勃勃生機,連眼角的細紋都淺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張海寧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拎著酒壺走近兩步,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眸子對上她呆滯的眼睛。
"小丫頭,"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戲謔,"看夠了沒?"
她還是沒忍住感歎道:“還好,真是不敢置信啊。”
“既然看夠了,那就說說剛剛稱呼的事情,老醉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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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 章 張海娜
她臉色僵了一瞬,但突然想到什麼,一臉有理的道:“我又不知道你叫什麼,隻能根據你的外型描述啦。”
所以這怎麼能怨我呢,隻能說誰叫你喝的一塌糊塗,又邋裡邋遢的樣子。
張海寧看著一副抓到把柄,小貓哈氣的人,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她疑惑的看著他,乾嘛呢?氣瘋啦?
張海寧輕咳了一下,隨後一臉正經的開口道:“張海寧。”
她愣了一下,隨即領會到剛剛他說的是他的名字。
她有些乾巴巴的哦了一聲。
“要......進來嗎?”
乾嘛這麼正經,害得她都有些不習慣了。
張海寧搖了搖頭,“出去吃早飯吧。”
“行。”
張海寧退後了幾步,看著剛好到他膝蓋的小孩,拿起門鎖,鎖好了就算小偷來都搖頭的大門。
兩人來到了一個路邊的攤子,張海寧向老板要了兩碗麵後,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隨口問道:“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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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四處張望的她愣了一下。
名字?
第一世的名字,早隨著那場車禍埋進了黃土。第二世在宗門,師兄師姐們叫她"師妹",長老們叫她"那個木靈根的廢物",連她自己都快忘了本名。第三世.......她更是連名字都沒有,隻是城牆根下一個臟兮兮的小叫花。
被他這麼一問,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海寧等了一會兒,見她遲遲不答,"沒名字?"說完也不等她說完,自顧自的繼續道:“那剛好,就算有名字也是要改的,剛好省了這一步。”
他喝了幾口水,聲音淡淡的,"既然要給我養老送終,那自然就要跟我姓了。"
"至於名......"他側頭看她,眼底裡帶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海娜吧。"
"海.......娜?"
"海納百川,"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婀娜多姿。聽著像個正經姑娘,不像你,整日臟兮兮的,跟個泥猴似的。"
她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
海娜。
張海娜。
她默念著這個名字,舌尖滾過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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