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拔不出來。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不少年歲,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第一世曆史課本上那些冰冷的數字和年份,此刻全都變成了滾燙的血——辛亥革命,清帝退位,軍閥割據,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不,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活下去!
師父不在家裡隻有他們三個老弱病殘,完全沒有武力值,一旦哪天那些人過來,她一個人想要護住他們和這個家很難。
"周叔。"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日沉穩許多,也沉了許多,"阿秀,下午你們多買點菜,米麵糧油,能買多少買多少。"
老周停下掃帚,憨厚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姑娘,這是........"
"囤著。"她站起身,把外衫裹得更緊,仿佛要借此壓住心底那陣發顫,"之後怕是要亂一陣子,非必要,不出門為好。"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院門口那株被雪壓彎的月季上。枯枝敗葉間,竟還倔強地頂著一朵將謝未謝的花苞,在風雪裡微微發抖。
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他回來之前,我們得守住這裡。"
阿秀和老周對視一眼,沒再多問,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下午,阿秀和老周推著板車回來,車上堆滿了米袋、麵袋、醃肉、鹹菜,還有幾大捆柴火。張海娜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趟一趟地往院裡搬,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巷口。
——沒有那個身影。
雪又大了,紛紛揚揚,像扯碎的棉絮,把來時的腳印一點點覆蓋,也把巷子口那盞昏黃的燈籠襯得愈發孤伶。
"姑娘,"老周擦了把汗,粗糲的手掌在棉襖上蹭了蹭,"夠了嗎?"
她收回目光,點點頭:"夠了。之後........之後關上門,不要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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