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晨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灑下來,把他整個人鍍成淡淡的金色,像幅褪色的畫。
他沒有上前,隻是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酒液順著下巴淌進衣領,他卻渾然不覺。
馬車"吱呀"一聲動了,老周坐在車轅上,揮著鞭子,阿秀從車窗裡探出頭,揮著那束月季,花瓣被風吹得紛紛揚揚,像場短暫的雪。
張海娜站在院門口,一直揮著手,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口,直到那束月季的殘影再也看不見。
她仍站著,像株被釘在地上的竹。
"走了。"
張海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張海娜沒回頭,隻是攥緊了那枚銅錢,指節泛白。
"師父。"
"嗯?"
"他們......."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還會回來嗎?"
張海寧沉默了很久。
久到晨露從葡萄架上滴落,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久到花斑貓從灶台邊竄出來,蹭著她的腳踝,發出"咕嚕咕嚕"的呼嚕聲。
"........不知道,或許以後會有機會吧。"
張海娜帶著張海宇在一樓找了一個房間先住下。至於張海琪則是輕車熟路地往二樓去了——明顯是打算繼續"搜刮"她的藥材。
"那之後你就先住著吧。"張海娜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門,灰塵在光柱裡飛舞,"不過可能有點臟,需要打掃一下。"
張海宇跟著走進來,簡單的看了一眼。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窗台上還擺著盆乾枯的綠植。確實因為長久沒人住落了些灰塵,但被褥衣櫃都還算齊全,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沒關係,挺好的。"
他轉身看向張海娜,忽然伸出手,嘴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張海宇。"
名字讓張海娜愣了一下,卻也驗證了她的猜想。
張海宇。張海娜。張海琪。
——都是"海"字輩。
——都是張家人。
她回過神來,伸出手回握。那隻手溫熱而乾燥,帶著長期握刀留下的薄繭,卻意外地讓人安心。
"張海娜,"她嘴角彎了彎,像隻狡黠的小狐狸,"你未來的醫生。"
張海宇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帶著幾分久違的輕鬆。
"........那拜托了,張醫生。"
"客氣客氣,"張海娜擺擺手,轉身往門外走,"先休息吧,晚上我再過來詳細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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