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第三天
"那個......."張懷瑾欲言又止。
"嗯?"
"宵夜........"張懷瑾的聲音低了下去,"還去嗎?"
張海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耳根紅得能滴血的張懷遠,忽然笑了:"去啊,為什麼不去,你們晚上好好玩。我會跟師父說的,明天可以不用那麼早起哦。"
"好耶,謝謝海娜姐!"張懷瑾笑得眉眼彎彎,方才殺人時的狠戾仿佛從未存在過,又變回了那個剛出學堂的女學生模樣。她下意識地往張懷遠身邊靠了半步,肩膀輕輕蹭到他的手臂,又像是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沒完全移開。
張懷遠僵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知道一家生滾粥鋪,開到淩晨。"
"那就走吧。"張懷瑾仰頭看他,夜風吹亂了她齊耳的短發,發梢掃過臉頰,她抬手去撥,卻被張懷遠搶先一步——他的手指懸在她臉側,頓了頓,終究隻是替她攏了攏外套的領口,聲音低得像是怕驚擾什麼:"……風大,係好。"
張海娜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絲線,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盞燈籠未免太亮了些,便轉身朝棧橋外走去,工裝褲的褲腳被海風灌得獵獵作響:"記得把槍處理了,別帶著吃飯。"
"知道啦——"張懷瑾的聲音拖得老長,尾音裡裹著藏不住的雀躍。
張海娜沒回頭,隻是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吊車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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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娜趁著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張懷瑾抓了服藥,紙包裡的藥材散發出淡淡的苦澀香氣。她叮囑張懷瑾按時吃,又細細交代了煎藥的火候,這才轉身上樓繼續處理事務。
張懷瑾拿著藥,看著張海娜離開的方向,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低頭嗅了嗅藥包,苦澀的味道鑽進鼻腔,心裡卻暖暖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住了。
她從小就是孤兒,被檔案館的人接回來之後才有了家。所以她格外珍惜檔案館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笑容,每一句問候。也很幸運,她的家人都很好——好到讓她有時候會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夢。
張海娜處理著事務,在下午起身打水回來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桌子上多了一份熱包子。白色的蒸汽嫋嫋升起,在空氣中畫出淡淡的軌跡,像是有人剛剛放下不久。
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包子旁邊的一張小紙條上,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活潑的勁兒:
【海娜姐,這是謝禮哦~
——張懷瑾】
張海娜看著麵前的紙條,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她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肉餡的汁水在舌尖綻開,溫熱而鮮美。她一手拿著包子,一手抱起資料,往張海寧的辦公室走去。
因為出差的原因,辦公室裡並沒有人,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但張海娜輕車熟路,將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擺在一個他回來一眼就能發現的位置——靠右,稍微傾斜,上麵壓一支筆。
隨後,她走到書架前,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滑動,停在某一本書上,向裡一按。書架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幽深的通道。
她咬著包子走了進去,包子的熱氣在昏暗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裡麵的資料很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架子上,像是沉默的士兵。即使過了三年,她也隻是看了三分之二。
能夠三年看完已經算是她速度快的了,畢竟她現在可是三重身份——白天做秘書,晚上又要處理棘手的檔案館工作,可以說忙得團團轉,像是一隻被抽著轉的陀螺。
更不用說,有的時候還會多出資料來,是其他檔案館人員的報告,源源不斷地湧進來,像是一條永不乾涸的河流。
張海娜其實也問過師父,為什麼他們是分館,其他檔案員的報告要拿到這裡來,不是應該要放到廈城才對嗎?
聽完的張海寧沉默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黃連,隨後解釋道,因為其他檔案館的人提交的資料都要進行審核,審核完之後才能存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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