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的妹妹
薑渡生對牆角那散發著怨氣的紙美人視若無睹,隻懶懶吩咐道:
“出去,找外麵守夜的丫鬟,就說你是我新來的貼身丫鬟,讓她們立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王大壯聞言,更覺悲從中來。
不僅要當女人,還要當丫鬟!
他哀怨地“哦”了一聲,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幽怨的顫音,委委屈屈地挪出了房門。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
燭火通明,映照著謝燼塵如玉的側臉。
他斜倚在太師椅上,指尖依舊撚著那串翠玉念珠,聽著護衛低聲稟報。
“屬下等奉命暗中查探那姑娘的蹤跡,但追著追著,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遮擋,最後…跟丟了。請世子責罰。”
護衛單膝跪地,語氣沉肅。
謝燼塵撚動珠串的動作未停,反而輕笑一聲。
“哦?連你們都能跟丟的人?”他眸中閃過一絲興味,“看來,她是真有些不尋常的本事。”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著人暗中留意,長陵城之中,眉心帶有朱砂痣的年輕女子。”
“是!”護衛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護衛剛退,書房外便傳來仆人的通報聲:“世子,弈澈公子來了,說有急事求見。”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書房門便被“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急躁之氣的年輕公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正是前不久,被薑渡生點破水厄的定北侯府小公子,弈澈。
“阿塵!阿塵!我跟你說!”
弈澈衝到書案前,雙手撐在桌上,眼睛發亮,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今晚遇到一個女子,一個看麵相的姑娘。”
“她算得奇準無比,我覺著,她說不定真能幫你看看!”
謝燼塵給他倒了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看向他:“慢慢說。怎麼回事?”
弈澈連忙深吸一口氣,將剛才之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你是沒看見她那氣度!清清冷冷的,說話就跟念偈語似的,可每個字都砸在人心坎上,那徐半仙在她麵前,跟個老鼠似的。”
弈澈說得唾沫橫飛,末了一拍大腿,滿臉懊惱:
“壞了!我當時光顧著震驚和後怕,後來又急著來告訴你,竟然忘記問她姓甚名誰,府上何處了!隻記得她說,明日還會去那攤位。”
謝燼塵安靜地聽完,麵上波瀾不驚,隻是撚著珠串的指尖,加快了一絲頻率。
書房內一時寂靜。
弈澈見他半晌不語,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跳躍的燭火,不由疑惑:“阿塵?你怎麼了?難道...你不信?”
謝燼塵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弈澈臉上,眼眸深處,仿佛有幽暗的星火流轉。
“弈澈,你所說的那位姑娘,眉間,是不是有一顆朱砂痣?”
“!!!”
弈澈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謝燼塵,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你你……謝燼塵!你什麼時候也偷偷學會了算卦看相了?!居然連這都知道?!”
謝燼塵沒有正麵回答,隻是唇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果然是她。
眉心朱砂,清冷如雪,卻身懷異術。
看來,明日的卦攤,無論如何,他都要去一趟。
翌日清晨,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屋內。
薑渡生剛梳洗完畢,門外便傳來小心翼翼的叩門聲。
是那日被李栓子上身的丫鬟小環。
她端著溫熱的清粥小菜走了進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了許多。
“大小姐。”
小環將托盤輕輕放在桌上,後退一步,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禮,“奴婢小環,多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她醒來後,已經從其他婆子口中聽說了大概,知道是大小姐救了她。
薑渡生正對鏡將最後一縷發絲攏好,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從鏡中掃過小環緊張的麵容,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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