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也別落下
陳皮愣了一下，然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活了這麼多年，向來是靠自己的拳頭說話，從不指望別人的施舍和幫助。
可此刻，這位初次見麵的長輩輕描淡寫地說出“用資源堆也能給你堆上去”這句話時，他真切地感受到，原來被人納入羽翼之下，是這樣的感覺。
他低下頭，鄭重地又行了一禮：“多謝大師伯。”
大師伯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了。”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佑安，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行了，人我給你看過了，底子不錯，不算辱沒了我家小安安的眼光。”
隨即大師伯的目光從陳皮身上移開，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聞訊趕來的年輕人身上。
陳楓站在院門口，身上還帶著剛從後山跑回來的風塵，呼吸還未完全平穩。
他看到那位看向自己，連忙站直了身體，目光中帶著幾分緊張和敬畏，不敢貿然上前。
大師伯看了他兩眼，然後轉頭對佑安笑道：“這就是你收的那個徒弟吧？過來，過來，讓師伯……哦不對，讓太師伯看看。”
“哎呀，我也是當太師伯的人了。”
陳楓看了佑安一眼，得到師父一個鼓勵的眼神後，才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陳楓，見過太師伯。”
大師伯伸手虛扶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陳楓托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陳楓一番，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的肩背，又從他的肩背落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雙手上，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根骨不錯，基礎也打得紮實，小安安教得挺好。”
他說完，又伸手揉了揉佑安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特有的得意和炫耀，“還是小安安懂事啊，知道收個好徒弟。”
“不像你那些師兄師姐，尤其是我那兒那幾個，一大把年紀了，正事兒不乾，整天往外麵瘋跑，也不知道收個徒弟給我玩玩。”
“一個個的，門下空空蕩蕩的，說出去都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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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來勁，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尤其是你柳師兄，整天就知道到處瞎逛，去年還跑去南海釣什麼鯨魚，釣了三個月一條沒釣著，回來還跟我吹噓說見識了海底風光……”
“風光有什麼用？風光能當飯吃？還有你鄧師兄，說什麼緣分未到，收徒要看緣分……我看他就是懶！”
“還有你蘇師姐，更別提了，上次我讓她帶帶新入門的弟子，她倒好，帶著人家去打牌，把人家一個好好的苗子帶得滿嘴牌經……”
他絮絮叨叨地數落了一大串，越說越起勁，仿佛積攢了多年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佑安站在一旁，聽著大師伯那熟悉的嘮叨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小時候在師門，每次犯了錯被大師伯抓住，他就是這樣，先訓一通師兄師姐們，最後才輕飄飄地說一句“你下次注意點”，然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他笑著拉了拉大師伯的衣袖，替師兄師姐們說了句好話：“大師伯，師兄師姐們也是有自己想法的，您別老這麼說他們。”
大師伯哼了一聲，但也沒有繼續數落下去，隻是拍了拍佑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和無奈：“行了行了，你總是替他們說好話，走吧，帶大師伯進去坐坐，順便跟我說說你這幾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陳楓和陳皮，補了一句，“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吧。
幾人進了屋，佑安給大師伯斟了茶，又讓夥計去準備些茶點。
大師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然後看向佑安，開口道：“對了，你方才說，這次跟你回去的，除了這倆，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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