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
團團從窩裡探出頭：【你耳朵又紅了。】
被子球滾了一下，翻了個麵，背對著它。
第二天一早，禦花園傳來一聲尖叫，整座皇宮都被驚醒了。
“魚！魚！魚全上岸了！”
宮女跑過去一看，池塘空了。草地上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條錦鯉，排了三排，像閱兵。最大的那條在中間，鱗片上還沾著露水，嘴巴一張一合，眼神空洞，像是還沒從昨晚的奇幻經曆中緩過來。
“水神顯靈了！水神把魚撈出來曬月亮！”
“水神為什麼要曬魚？”
“水神愛好特殊不行嗎？”
太監們手忙腳亂地衝過來，蹲在地上抓魚往池塘裡扔。有的魚已經翻了白肚，一沾水又活了過來，尾巴一甩，濺了太監一臉水。
有個小太監蹲在地上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說了一句讓人終生難忘的話：“張公公，這些魚是按顏色排的，紅的在中間，兩邊是花的，最外麵是白的。”
張公公愣住：“你看錯了吧？”
“沒看錯。而且三條一排，總共七排，二十一就是七排，整齊得很。”
全場沉默了三秒。
張公公表情複雜：“這是魚自己排隊，還是有人把它們擺成這樣的？”
沒人回答。
消息傳到禦書房。
皇帝正在批折子，聽完彙報，朱筆懸在半空中。
“……祥瑞？”
秦忠小心翼翼地說：“可能……是祥瑞。”
“魚排隊，算什麼祥瑞？”
“這……魚自己上岸排隊，前所未有，應該算……祥瑞？”
皇帝想了想：“那年終總結上怎麼寫？‘今年秋，錦鯉夜排方陣於禦花園草地上，疑似水神閱兵’？”
秦忠嘴角抽了抽：“陛下聖明。”
皇帝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算了。把魚放回去就行。下次再有這種事，告訴朕一聲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他閨女昨晚乾的好事，這隻是個開始。
早朝後，皇帝來看女兒。
他走進太女殿的時候，蕭念正躺在嬰兒床裡，睜著大眼睛看天花板。兩隻小胖手舉在空中，像在抓什麼東西。
皇帝湊過去，低頭看著她：“念念，昨晚禦花園的魚，跟你沒關係吧？”
蕭念看著他，沒有眨眼。
皇帝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坐到椅子上，把女兒抱起來放在腿上，歎了口氣：“你說你，一個多月的小東西，能乾什麼呢？”
蕭念眨眨眼，然後張開嘴，打了個非常響亮的哈欠。
口水噴在皇帝臉上。
皇帝擦了擦臉，沒生氣，笑出了聲：“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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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又打了個哈欠。
皇帝把她舉起來，臉對臉：“念念，來，說個‘父’。”
蕭念麵無表情。
“‘皇’？”
麵無表情。
“‘父皇’？”
蕭念張開嘴，吐了個奶泡。
奶泡在嘴邊破了，發出很輕的一聲“啵”。
皇帝愣住，然後整個人像被點了笑穴一樣樂開了花：“秦忠！你聽到了嗎！她說‘父’了！她在叫父皇！”
秦忠在旁邊站著，嘴角抽了抽：“陛下，太女殿下剛才吐了個奶泡。”
“那是‘父’的發音！你沒聽出來嗎？”
“奴才耳朵不好。”
“你上個月還說你耳朵好得很！”
“上個月是上個月的事。”
皇帝不理會他，低頭看著女兒，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再叫一聲，再叫一聲父皇。”
蕭念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皇帝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發膩：“沒事，你不想叫就不叫。父皇等著。”
蕭念的靈魂在身體裡歎了口氣。
【團團，你看他。】
團團剛從空間裡探頭準備啃靈果，聽到聲音就縮回去了：【又怎麼了？】
【他真的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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