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香氣冒出來，表麵還冒著熱氣。
"念念，喊父皇，米糕是你的。"他把米糕舉到她麵前，油紙托在掌心，碎渣沾在虎口上。
蕭念看著米糕眼睛亮了一下。蕭衍看到希望，聲音又柔幾分："喊父皇，米糕給你。"
"不。"兩隻小肉手一捧，整塊米糕從蕭衍掌心裡搶過去，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嘴角沾一圈碎渣。
蕭衍蹲在原地，手掌還保持著托舉姿勢，空空蕩蕩。
"你不喊還搶朕的米糕？"
蕭念嚼著米糕抬頭看他，翻了一個白眼，從容坦然，帶著"拿了又怎樣"的意思。
沈雲舒笑著勸："陛下，念兒先喊娘也正常，天天跟臣妾在一起，順嘴的事。喊父皇還得再等等。"
"朕也天天來，"蕭衍站起來拍袍子膝蓋上的褶，"朕哪天沒來？"
沈雲舒輕輕搖頭："您來了她就翻白眼。方才您沒來的時候她心情挺好的。"
蕭衍張了張嘴又合上，看了一眼蕭念。蕭念正專心舔手指頭上的米糕渣，舌尖一卷一卷，舔完吧唧兩下嘴。秦忠在門口嘴角又抽了一回。
蕭衍沉默一會兒理了理衣領清嗓子："先喊娘也正常，朕不跟她爭。"
"那您別蹲這兒了，地上涼。"
"朕不走。"蕭衍往旁邊走兩步一屁股坐進黃花梨圈椅，椅麵硬邦邦他坐得直挺挺，"朕今天就在這兒待著，等她喊朕。"
沈雲舒無奈搖頭，抱著蕭念挪到軟榻上，端著米糊碗一勺一勺喂。蕭念吃得乖巧張著嘴等，偶爾看一眼圈椅上的蕭衍，看完就轉回去。
蕭衍坐著無聊，目光掃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的團團身上。團團縮成小白球伏在腳踏邊打盹，耳朵垂下來尾巴卷在身子底下，毛在晨光裡泛銀白。
蕭衍站起來走過去把團團撈起來，兩隻手一托一隻托肚子一隻托屁股，抱懷裡往下一坐放膝蓋上開始擼。手掌從左耳朵根平著摁下去，一路捋到尾巴尖，粗重有力像在搓毛皮。擼完一遍反著來一遍從尾巴根捋到頭頂，毛全翻了個個。
團團猛地睜眼，瞳孔縮了一下。看清是蕭衍的臉，又緩緩閉上。爪子收進肉墊裡，脖子繃著，身子僵成一長條一動不動讓擼——不能反抗，反抗露餡。
蕭衍擼得非常投入，五指岔開從脊背側麵插進毛裡向外刮，手重得像搓麻繩。團團耳朵越垂越低，嘴角胡須抖了兩下，眼神從生無可戀變成深沉的壓抑的哀怨。
蕭念注意到，靈魂傳音過去：【忍忍，給他點麵子。】
團團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細顫：【他手太重了！他這是擼貓還是搓麻繩？我要禿了！】
【再忍忍，一會兒走了。】
【他走了你給我加一顆丹藥。】
【……趁火打劫？】
【工傷補償！你聞聞我的毛，搓出靜電了都！看見沒，炸了！】
蕭念從沈雲舒肩頭望過去，團團被蕭衍搓得毛根根豎起，尾巴尖像一朵白色蒲公英，確實有點慘。
【行，加一顆。】
【兩顆。】
【一顆半。】
【……成交。】
蕭衍擼了足一盞茶，五指從團團背上捋過最後一次才抬手。把團團放腳踏上拍了拍手坐回圈椅端茶喝了一口。
團團落地的瞬間後腿軟了一下踉蹌半步，整個身子從脊背到尾巴尖炸成一團蓬鬆白球，幾縷細毛飄在空中落金磚上。它默默走到角落裡背對蕭衍坐下來開始舔毛，舔一下回頭看一眼，再舔一下再看一眼。眼神寫滿了"你等著"。
接下來幾天蕭衍每天往太女殿跑。早上下了朝拐過去，中午歇晌披著外衫又去，晚上批完折子還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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