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折，又對折，疊成四四方方一小塊，塞進袖子裡，袖子內側貼著腕子，紙角硌著皮肉。
“……不用抄了。”他聲音沉下去，像石頭落進水井，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舌頭捋直了再說。”
他轉身走，背影跨過門檻的時候腳後跟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身子往前一趔趄，趕緊扶住門框穩住，袍角掀了一下。他沒回頭，加快步子拐過回廊，袍角翻個浪花，人影沒了。
殿裡靜下來，光又挪回來，在地上鋪開一小塊亮。
蕭念還坐在地毯上，伸手把桌上那本畫冊夠下來，翻到畫豬的那一頁。豬趴著，肚子圓滾滾，尾巴卷成圈，嘴拱在泥裡，泥點子濺了一臉。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門口——蕭衍消失的方向。
團團從她腳邊爬起來，踱到她膝蓋旁邊，拿腦門頂了一下她的手背：【你爹剛才差點摔了。】
蕭念在心裡回它：【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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