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看他們救火比烤紅薯有意思。】哪吒想了想，把紅薯又塞回懷裡，說帶回去給李天王看看能不能搶救一下。
第二天上午。蕭衍站在涼亭前麵，袍角被風吹起來又落下。柱子上的黑印子從底座延伸到半人高，手指摸上去指腹沾一層黑灰。蕭念站在他旁邊，手被沈雲舒牽著，沈雲舒手指溫熱掌心一層細汗貼著她手背。
蕭衍低頭看了看柱子燒痕又低頭看蕭念："昨晚你聽到什麼沒有？"
蕭念沒回答，仰頭看了看天。藍的，沒有雲。蕭衍等了一會兒又說："涼亭自己著了。柱子燒成這樣總得有個原因。"
蕭念低下頭看著柱子上那片焦黑。陽光照在上麵黑得發亮，像一塊烏木，表麵還有燒裂的細紋彎彎曲曲順著木頭紋理走。"可能……來回劈的。"她說，來回兩個字含得黏黏糊糊，"回"和"劈"串在一起，尾音"劈"的唇齒音沒出來，更像"來回"兩個字疊著，把"雷"省掉了。說完了她又覺得自己編得不太夠，又補了一句："打得……可響了。喔被……吵醒了。"
蕭衍抬頭看了一眼天。晴空萬裡一絲雲都沒有。蕭念也跟著看了一眼，又說："那就是……詳潤。"她重新嚼了一遍，"詳……潤……"腮幫子鼓了一下，跟嚼一塊嚼不爛的糖似的。說完抬起頭看著蕭衍。表情認真，沒有笑。
蕭衍看了她好一會兒。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把他袍角邊吹起來一下。他沒再問，轉身對跟在後麵的秦忠說："找人把柱子重新漆一下。"秦忠應了一聲。蕭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念一眼。"紅薯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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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眼皮跳了一下，抬頭看他。蕭衍沒等她回答，轉身走了。
沈雲舒把蕭念的手握緊了一點牽著她往回走。走到走廊拐角蕭念回頭看了一眼涼亭。哪吒昨晚蹲過的地方，假山下麵地麵有一道淺淺印子，紅薯蹭出來的泥痕還留著，被太陽曬乾了一小半翹起一層薄殼。她把頭轉回去跟著沈雲舒走了。
回到太女殿。沈雲舒鬆開她的手去桌邊倒水。蕭念走到空間口子旁邊蹲下來探頭往裡看。團團縮在老地方，腦袋換了方向，尾巴從左搭到右，蓋住自己鼻尖。肚皮起伏比昨晚大了點，至少沒癟下去。
【團團。】
尾巴尖動了動，沒抬頭。
【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火棗？】
隔了好一會兒，團團的聲音才傳過來，悶的，像整張臉埋在棉花裡：【嗯。】
【幾顆？】
【……沒數。】
蕭念蹲在空間口子旁邊想了想：【那包火棗一共六顆。三顆能讓一頭成年野豬睡三天。你吃了多少？】
團團沒應。尾巴尖僵住了。
【你吃了半包。】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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