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批。”
蕭衍沒有接話。
他看了一眼睡在蕭念床上的蕭煜：“他什麼時候來的。”
“半夜。”蕭念說。
“翻牆進來的？”蕭衍問。
“……嗯。”
蕭衍：“……他倒是自在。”
“他自在慣了。”蕭念說，“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你小時候，”蕭衍說，“也是翻牆進來的嗎。”
“我小時候不翻牆。”蕭念說，“我走門。”
“走門？”
“嗯。”蕭念說，“我小的時候，想去哪兒，都是走門。我不翻牆。”
蕭衍看著她，沒有接話。
他坐了一會兒，說：“你比他省心。”
“他也沒多不省心。”蕭念說，“他就是皮。”
“皮，是你慣的。”蕭衍說。
“我沒慣。”蕭念說。
“你慣。”蕭衍說，“你嘴上嫌他，他翻牆你也沒罵他。你讓他睡你床上，你給他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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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沒有接話。
“你慣他，”蕭衍說，“朕也慣你。”
蕭念抬起頭，看著他。
“你今天拜朕的時候，”蕭衍說，“朕想，這個女兒，朕慣大了。”
蕭念沒有接話。
她看著蕭衍，蕭衍看著她。
“你及笄了，”蕭衍說，“是大人了。以後的路，自己走了。”
“我知道。”蕭念說。
“但朕還在。”蕭衍說，“你走你的路，朕在後頭看著。”
蕭念低下頭，沒有接話。
她看著枕邊那根玉簪。
“父皇。”她開口。
“嗯。”
“今天辛苦了，這句話，是您說的，我該回您一句。”
“你回什麼。”蕭衍問。
“您也辛苦了。”蕭念說，“您看著我拜了三回，喝了三回茶。”
蕭衍沒有接話。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明天，戶部的折子，會送到東宮。”
“嗯。”蕭念說。
“你看完，批好，給朕。”
“嗯。”
“你要是批得不對，朕會改。”
“知道了。”
“朕改完，你再看看，朕為什麼改。”
蕭念看著他：“你以前不教我這些。”
“以前你小。”蕭衍說，“現在你及笄了，該學了。”
蕭念沒有接話。她看著蕭衍，蕭衍站在門口，看著她。
“父皇。”她開口。
“嗯。”
“你今晚來，是來跟我說折子的事，還是來問我今天累不累。”
蕭衍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站了一會兒，說：“都有。”
“那折子的事，你明天說也行。”蕭念說，“今天累了，不想說朝堂的事。”
蕭衍沒有接話。他坐回桌邊，沒有走。
“今天，”他說，“你拜三回，朕看了三回。”
“嗯。”蕭念說。
“你第一回拜天地，第二回拜父母，第三回拜百官。”蕭衍說，“你拜朕的時候，朕看了你一眼。”
“我看見了。”蕭念說。
“你看見朕了？”
“嗯。”蕭念說，“您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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