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舒說，“她路上收不到那麼快。”
“那我兩天寫一封！”蕭煜說，“我攢著，她回來給她看！”
沈雲舒沒有接話。
她看著蕭煜，蕭煜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了主意。
“好。”她說，“你攢著。”
蕭煜躺回去，抱著小亮，想了一會兒：“娘，我寫什麼。”
“你想她，就寫你想她。”沈雲舒說。
“那我要寫很多。”蕭煜說，“我想她很多。”
沈雲舒沒有接話。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坐了一會兒，才出去。
如意在東宮收拾行裝。
衣裳，靴子，筆墨，賬冊，常用藥。
她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包袱裡，又疊了兩件自己的衣裳，放進另一個包袱。
冬生也在收拾自己的包袱，他一邊收拾，一邊念叨：“殿下出巡，我跟了，如意姐姐也跟了。誰給二殿下端茶……不對，二殿下現在自己會端了。”
如意在旁邊疊衣裳，沒有接話。
“如意姐姐，”冬生說，“你說，殿下路上會不會累。”
“會。”如意說，“出巡比上朝累。”
“那我給殿下多備幾雙襪子。”冬生說，“走路多，襪子費。”
如意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想。”
“我跟著殿下，得多想。”冬生說。
“你跟著殿下，”如意說，“路上多長眼。殿下看賬的時候，你別說話；殿下問話的時候，你聽著；殿下不說話的時候，你也別出聲。”
“記住了。”冬生說。
“還有，”如意說，“殿下路上要是想家，你別提。她不說，你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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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生想了想，點了點頭：“記住了。”
“你收拾你的，”如意說，“我去看看殿下的藥備齊沒有。”
如意沒有接話。
她把最後一件衣裳疊好，放進包袱裡，又拿出一件鬥篷，單獨放在一邊：“這件是皇後娘娘做的，殿下冷的時候穿。”
“皇後娘娘做的？”冬生問。
“嗯。”如意說，“皇後娘娘親手做的。”
冬生看著那件鬥篷，沒有接話。
他想了想，說：“那我路上，多看著殿下穿沒穿。”
如意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沈雲舒來東宮的時候，如意已經把行裝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雲舒坐下來，幫如意疊了兩件衣裳，問蕭念：“你要去巡視，怎麼想起的。”
“我去看看。”蕭念說。
“路上小心。”沈雲舒說，“別逞強。”
“娘放心。”蕭念說。
“你從小就會說'娘放心'。”
沈雲舒說，“說了一輩子，娘就沒放心過。”
蕭念沒有接話。
她看著沈雲舒，沈雲舒低著頭，疊衣裳。
“娘，”她說，“我真的會小心。”
“嗯。”沈雲舒說，“娘信你。”
她把那件鬥篷折好，放進包袱裡：“這是娘給你做的，冷的時候穿。”
“嗯。”蕭念說。
“到了地方，先看人，再看賬。”
沈雲舒說，“你父皇教你的，你比娘懂。娘隻說一句，別虧著自己。”
蕭念沒有接話。她看著那件鬥篷，又看了一眼沈雲舒。
“娘，”她說，“您放心，我會平安回來。”
“嗯。”沈雲舒說，“娘等你。”
沈雲舒走後，蕭念坐在東宮，看著收拾好的行裝。
她坐了一會兒，拿起那件鬥篷，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包袱裡。
“殿下。”如意進來，“冬生把路上的東西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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