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裝清高，是真吃慣了苦。
反觀那些小妾，戴金鏈、抹胭脂，一個個像剛從繡樓蹦出來的。
他歎了口氣。
“可惜了。”
兩個下下簽，本該是大獎勵。
可這解法，根本走不通。
種痘？別說百姓聽了當妖術，連皇族聽了都得先罵一句“瘋話”。
更何況！
那孩子身子本就虛，天花一來，十有八九撐不住。
所以，唯一的生路，是提前種痘。
但沒人敢提。
更別說那位老婦人……
她怎麼可能放得下親孫子？
不親手抱、不親手喂、不親自守夜？
那還是人嗎？
所以！
無解。
全是死循環。
江塵搖頭，把這事兒扔進腦子後頭的灰堆裡。
管不了，就不管。
反正簽一解，獎勵就到。
未來有的是機會，何必非吊死在一棵樹上？
他轉身進了後院。
劉伯溫正盤坐地上，臉色總算有了血色，不再像紙一樣白。
可那紅，是虛的，是強撐的。
江塵知道，天道反噬不是吃頓飯就能補回來的。
劉伯溫偏要一口氣砍斷七條龍脈，現在筋脈都快被反噬掏空了。
“道友，事辦妥了？”劉伯溫睜眼，聲音沙啞。
“你猜，剛才來的是誰？”
江塵沒答，反而問。
劉伯溫眯了眯眼。
“……我沒聽見外頭動靜。”
“那你猜錯人了。”江塵輕笑，“是馬皇後，和太子妃。”
“……”劉伯溫沉默半晌，閉上眼，“……錯過，也好。”
他沒再說別的。
江塵也沒再提。
兩人心知肚明。
有些命，不是人能改的。
但有些事，總得有人拚著命去試一試。
不然，劉伯溫鐵定會死勸馬皇後，讓她信江塵那番話！
“嗯，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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