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揚
外界。
劉伯溫盯著陷入冥想的江塵，嘴角悄悄一揚。
這才是最後的關卡。
能學到多少，全看悟性。
他自認天賦過人。
當年自己進來時，都被這群前輩震得久久回不過神。
每個坐在這兒的，都不比他弱。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正因如此，他才重新看清自己，修為一路狂飆。
才有了今天這份地位。
江塵……能走到哪一步？
劉伯溫也忍不住期待。
時間悄悄流逝。
從日上三竿，到暮色四合。
江塵還是一動不動。
書裡的東西太多了。
多到連他這個天資出眾的，都像喝醉了酒，舍不得醒來。
山腳下的香客來來去去，見道觀門緊閉，隻好歎口氣，搖搖頭走了。
可江塵依舊沒醒。
“這時間，也太離譜了吧！”
當年劉伯溫，最多也就撐了兩個時辰。
算下來，不過一上午。
其他人，也差不多，最長沒超過四個時辰！從早到晚，差不多就到頭了。
可江塵，已經五個時辰了！
劉伯溫心裡直發顫。
時間越久，說明天賦越妖孽！
終於，在第六個時辰，整整十二個小時後，江塵緩緩睜開了眼。
劉伯溫沒動，也沒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得讓江塵自己慢慢消化。
良久，江塵回過神，輕聲說：“多謝師兄。”
“哈哈，謝啥！”劉伯溫笑得爽朗，“你能撐這麼久，說明你真不是普通人！”
“這本書，我總算可以放心交給你了。”
他頓了頓，忍不住問：“你……悟了多少？”
這麼久，怎麼也該懂個七七八八了吧？
說不定，連他都沒想到的程度。
“六七成吧。”江塵笑了笑。
“嘶！”劉伯溫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我當年，才悟了三成！”
“最牛的那個，也不過七成。”
“可你這七成，跟他的七成，根本不是一回事！”
以前人少，七成就算天花板了。
現在？成百上千人嘗試過。
江塵的“七成”，直接甩開別人好幾條街。
“可能……運氣好吧。”江塵輕描淡寫。
其實，他說得保守了。
真正領悟的，快到九成。
差那一成，是因為和他之前看過的某些說法撞了。
比如夜觀星象，袁天罡寫的版本，跟這書裡說的不太一樣。
“這哪是運氣？”劉伯溫語氣發沉，“這是天賜的本事！”
他心裡一陣後怕，又一陣慶幸。
有江塵在，別說對付關外那條毒龍了。
就算大明的江山，都能穩得住！
“師兄，天都黑了，今晚就留這兒吧。”
“我正好對《太平要術》裡幾個地方，有點想法，想和你細聊聊。”
江塵說。
“正合我意。”劉伯溫點頭。
以前，他一個人守著這本書，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書裡那些“意識”，能看，能記，但沒法對話。
現在，終於有個能真正對上話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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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應天城。
沒有一絲喜氣。
夜深了，朱元璋仍坐在案前，一步未動。
臉色鐵青，眼神像凍住的刀。
一件大事，猝不及防地砸下來。
“陛下，天花……還在城外蔓延。”
“臣立刻封鎖了路口。”
“可……”
毛驤話沒說完，額頭已全是冷汗。
天花！
最可怕的疫病，竟然真出現了！
治不了。躲不過。
活，是命大；死，是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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