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求見
“報。！”
“陛下，誠意伯求見！”
太監尖著嗓子報信。
“快！快請進來！”朱元璋猛地站起。
他信劉伯溫。
他不會無端來宮裡。
有事，一定是大事。
“臣拜見陛下。”
劉伯溫一進門，語氣乾脆：“我找到防天花的辦法了。”
“而且，我親自試過了，有用。”
朱元璋一怔，瞳孔都縮了。
“快說！”
劉伯溫三言兩語，講清前後。
最後補了一句：“是牛痘。從牛身上取的毒，接種人身上，能防天花。”
“什麼？！”朱元璋脫口而出，“牛？牛痘？”
他瞪著劉伯溫，手都抖了。
“伯溫！你瘋了？這能當兒戲？！”
“要是騙我，咱連你一起砍了！”
他不是罵人，是真怕。怕劉伯溫被忽悠，更怕有人借機害國。
“臣豈敢拿天下性命玩笑？！”劉伯溫一字一頓。
“我這幾天，一直守在病人堆裡，同吃同住。”
“您去應天問問，街坊鄰裡都瞧見了。我活得好好的！”
“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此法可行！請陛下立刻推行！”
朱元璋沉默了。
他背著手，來回踱步。
這不是一個人的命。
是千千萬萬的百姓。
是大明的根基。
他不敢輕舉妄動。
可劉伯溫接著說：“陛下，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這話像錘子，砸進他心裡。
是啊。
天花在應天瘋傳，醫官束手無策，每天抬走十多個棺材。
他還能等什麼？
再等，就是等全家死絕。
再這樣下去，應天真要變成死城了！
“傳令！全城接種牛痘！一個都不能少！”
“我，第一個來！”
朱元璋一咬牙，豁出去了。
成，就活；敗，就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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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讓他找江塵，為的就是這個辦法。
如今，這法子，不就是江塵給的嗎？
“陛下！使不得啊！”
“龍體金貴，不能拿命賭！”
“奴才願代陛下先行！”
話音一落，滿殿跪倒，磕頭如搗蒜。
朱元璋要帶頭試針。
嚇壞了一眾太監宮女。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也活不了！
“哼，誠意伯都敢試，我怕什麼？”
“不過是一點天花罷了，老子當年打仗，連死人堆都爬過！”
“伯溫！去牽頭病牛來！我現在就打！”
朱元璋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拽不回。
馬皇後臥病在床，沒人能勸得住他。
告示一貼出去，整個應天炸了鍋。
“連牛都扛不住，我們凡人怎麼活？”
“肯定是奸臣害人！陛下，您忍心看我們全家死光嗎？”
“別吵了……宮裡頭，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沒人敢去接種。
這哪是治病？簡直是送命！
“告示上說……陛下第一個試！”
“啥？！”
“陛下！別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讓咱們去吧！您是天子，不能冒險！”
“老朽活了七十歲，夠本了，死也甘願！”
轉眼間，場麵徹底反轉。
百姓們撲通跪倒，哭著求皇帝別衝動。
心裡那點怕，忽然散了大半。
連皇上都不怕，咱還怕啥？
他們明白。朱元璋，是真拿百姓當人看！
“陛下，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劉伯溫望著人群，心裡發酸。
要不是皇帝親自上陣，隻怕沒人敢動。
可現在？百姓爭著排隊，生怕排不上！
這陣仗，怕是曆史上頭一回。
“排隊！一個一個來！接種牛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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