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這人能親口告訴她她到底是誰
明昭的手指無意識摳著案幾邊緣，這是小狐狸緊張時慣有的動作。
雲清月垂眸看著那雙不安分的手，她向來惜字如金，按照以往她不會繼續追問下去的。
但她今天就是心裡不舒服，她希望這人能親口告訴她她到底是誰。
燭火點亮了，屋內泛著暖黃色的光。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坐著，屋內隻有火苗的劈啪聲，明昭現在感覺她的小心臟就和這個火一樣，跳的厲害。
“我養的靈寵今晚沒來”雲清月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說這話的時候她盯著燭火下明昭那深藍色的眸子，那眸子和小狐狸一模一樣。
“可能...可能有事吧”明昭現在如坐針氈，她再待下去小狐狸可能真有事了。
雲清月隻是靜靜的盯著她，不說話。
“那個，大師姐，有點晚了，我先回弟子居了”
明昭被盯的心裡發毛，一點一點的往門口挪，她再不走，小狐狸今晚就來不了。
石門開了一條縫，明昭溜了出去，她剛想跑，發現雲清月也跟了出來，
“大師姐也有事？”
“練劍”雲清月淡淡的掃過麵前慌亂的某個人。
“那個，大師姐加油”明昭頭也不回的跑了。
雲清月看向那個背影，握緊了霜月劍，劍身微微鳴動，她的道心又開始不穩了。
崖邊，白衣女子一遍又一遍的揮劍，始終無法靜下心，她腦子裡儘是浮現那雙相似的深藍色眸子，那隻喜歡窩在她身邊的小狐狸，和那個喜歡跟著她的小師妹。
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白衣女子驀然回首，她又看見了那熟悉的望著她發光的眼睛，那眸子璀璨靈動。
小狐狸叼著幾株草藥蹲在後麵望著她，
“五五”她輕聲喚道。
伸手取下草藥，看了看，這次凝血草沒拿錯了，
“你學會了”
“嚶！”
小狐狸歪著腦袋裝作聽不懂。
修長的手指精準捏住後頸，然後放到了書案上，明昭又坐回了這個地方，她更緊張了。
雲清月看著她，小狐狸低著腦袋，爪子不安地扒拉著案幾邊緣,
一人一狐就這麼待著,雲清月看著被撓出來的痕跡，今天這人扒拉兩回了，再扒拉下去要爛了。
這人坐就坐，怎麼還拆家呢。
“嚶...”
明昭感覺心慌慌，大師姐你要不說兩句話，你著盯著人家一直看多不好意思。
她感覺雲清月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許久，大師姐開口了，
“謝謝，藥效很好”
似是在說明昭給的丹藥，似是在說小狐狸剛剛銜來的草藥。
小狐狸抬起頭，一雙大眼睛就這麼看著她。
明昭還沒想明白，身子先一步突然撲進她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辛苦了”她伸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小狐狸舒服閉上了眼睛，雲清月看向剛剛練劍的地方，明昭入宗門前一天，她就是在這裡抓到偷看她練劍的紅衣少女。
是故意的嗎。
入宗後，她身邊哪哪都有她，這是機緣巧合嗎，現在看起來怎麼像刻意而為之呢。
她低下頭，靜靜的看著懷裡的毛團子。
我一定會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她。
跑不掉的，小騙子。
魔修石室裡
磷火幽幽跳動，映出秦語慘白的臉，她跪在冰冷石地上，她心也跟著磷火飄搖不定。
“你暫且先拿這個鈴鐺試試”
陰影中伸出一隻手，掌心躺著一枚暗銅色鈴鐺，上麵的暗紋比之前那個銅鈴少。
‘叮’
“有何不同”秦語拿出之前那個銅鈴，兩個銅鈴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個聽著怎麼還磕磣了點。
“這個動靜小，你先抓幾隻靈獸試試，熟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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