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無情道時，也是這般答我。”茶盞輕叩案幾，發出清脆的響，
“如今倒學會藏心了。”
言輕淺眸光微凝：“宗主明鑒。”
殿外傳來天狼踏步的窸窣聲，伴著風珈壓低的笑罵，言輕淺長睫微垂，掩蓋下複雜的情緒。
宗主笑了笑，這藏的還不夠明顯麼。
“風珈那孩子...”他話鋒一轉，
“這些年執掌靈劍閣倒是穩重不少，偏生在你麵前還是當年那副德行。”
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圍著這個師妹轉悠。
言輕淺驀地抬眸。
“宗主何出此言？”
“我隻是覺得有趣”宗主笑著搖頭，
“你向來不喜喧鬨，她整日帶著那隻犬在你麵前蹦躂，偏生你竟忍得。”
但凡換個人敢在她無情峰上這麼找存在感，她能把人凍成冰雕然後扔下峰底讓這人不存在。
“風師姐太吵。”言輕淺淡淡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窗紙上那個追著大犬打鬨的人形，
是啊，整天在她麵前吵吵鬨鬨的，擾的她就沒怎麼安靜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言輕淺，“無情道最忌自欺。你教清月時明白得很，怎麼輪到自己就糊塗了？”
冰晶在言輕淺袖中無聲凝結。她神思有些遊離，她入宗門起，就是風珈這個師姐帶著她，後來入無情道，這個身影也從未消失過。
此刻竟在記憶裡灼出鮮明的痕。
言輕淺沉默許久，終於輕聲道：“......弟子不知。”
殿內一時極靜，良久。
“弟子告退。”她驟然轉身，衣袂翻飛間，帶起細碎的霜花。
她推門離去時，宗主望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搖頭輕笑：“這師徒倆的無情道，修得倒是如出一轍。”
推開殿門，天狼的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鞋子，風珈倚著廊柱，“師父跟你說什麼悄悄話了？”
言輕淺腳步微頓，暮色中的風珈眉眼生動，眼裡帶著細碎的光，恍若還是當年那個翻牆來尋她的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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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輕淺靜靜望著她，忽然想起宗主那句：
（“偏生在你麵前還是當年那副德行。”）
她自詡無欲無求，而這人...分明是團永不熄滅的火。
言輕淺腳步不停，天狼在兩人腳邊打轉，她聽著身後喋喋不休的追問，驀的意識到一個荒謬的事實：
百年光陰，物是人非，唯有眼前這人始終如一。
“沒什麼。”言輕淺抬步向前，任由風珈追著問了一路。
風珈不依不饒地追著問：“真沒什麼？那你怎麼這副表情？”
言輕淺沒有答，隻是垂眸朝前走。
“禦劍嗎？”風珈準備召劍出來，這裡離無情峰這麼遠，她才懶得靠腿。
“走走吧”言輕淺抬眸看向她，眼裡是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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