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言輕淺頓了頓，“我認出你了。”
風珈猛地抬頭：“什麼？”
“當年那個角落的小乞兒。”言輕淺輕聲道，
“我一直記得。”
“所以......”風珈嗓子發乾，折扇在掌心攥得死緊“你一直都知道？”
她一次次湊上去遞糖糕，又一次次被冷著臉推開，她偷偷跟著言輕淺下山除妖，卻隻能以碰巧的方式出現。
她無數次想告訴她自己就是那個小乞兒，卻怕那雙眼睛裡浮現出陌生的神色......
風珈張了張嘴，喉嚨發緊：“那你為什麼......”
（作者預告：言輕淺當年為何沒有和風珈相認呢？年末，主副cp分別和對方說了什麼呢？）
第 143章 你這冰塊，藏得夠深的啊
“言家以蠱毒聞名於世，滅門之禍後，師父找到了乞討的我。”
言輕淺點了點頭，聲音很平靜，
“他帶我回玄天宗，讓我秘密製毒、修煉......”
她接住了一片雪花，風珈靜靜的望著她。
“他讓我製毒，說是為了除魔衛道。”言輕淺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像笑的笑，
“我那時太小，分不清真假。”
風珈的折扇停在半空。
“但我知道，我製作的毒，害死了很多人，”言輕淺繼續說道。
風珈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言師妹一個無情道的劍修會對解毒如此熟悉。
還有那些年無故失蹤的內門弟子，那些被玉衡子親手處決的“叛徒”......
不過是做了某些人利益的墊腳石。
“我那時....很害怕。”言輕淺垂眸，聲音越來越低。
風珈呼吸一滯，她從未聽言輕淺說過“害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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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怕你變成下一個。”言輕淺抬眼看她，眸子裡映著殘陽如血，
“就像那些消失的師兄師姐。”
後來慢慢長大了，她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好像所有過於接近她的人，都會消失，
所以她選擇了對所有人都淡漠
再後來，她發現，那些毒殺死的，多是會說真話的人
最後，她眼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我那時覺得......”言輕淺頓了頓。
“隻要不靠近，就不會失去？”風珈忍不住接話。
言輕淺輕輕點頭：“所以我選了無情道。”
她曾以為自己足夠決絕，封心鎖道百年，
用一句‘我修無情道的’築起冰牆，把所有人推的遠遠的。
騙過了所有人，甚至騙過了自己。
可每當風珈笑著湊近時，那道鎖都在悄悄的鬆動一分。
風珈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澀得發疼。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言輕淺總是推開她，為什麼明明認出了她，卻裝作陌路人。
她的小師妹啊，明明是最聰明的那個，卻用了最笨的方法來保護在意的人。
“我知道你的心意。”言輕淺輕聲道，“一直都明白。”
那些年，每次推開風珈時，看著她失望離去的背影，胸口總是莫名其妙悶得發疼。
可比起失去，她寧願從未擁有。
風珈猛地抬頭，正對上那雙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睛。
她突然意識到，
小師妹這些年推開她時，自己的手也在發抖。
風珈眼眶發熱，手中的冰雕被握得更緊，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把冰雕收進懷裡，
"現在呢？"她啞著嗓子問。
言輕淺看著她，伸手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
“現在......”她低聲道，“我不會再推開你了。”
風珈怔住，隨即笑了，眼眶慢慢泛紅。
“言輕淺。”她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這冰塊，藏得夠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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