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風珈盤腿坐在青石上，玉塵劍橫在膝頭。她閉眼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動
像是有無數小電弧在經脈裡蹦躂。
“起！”
玉塵劍應聲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紫色弧光。
風珈並指一引，劍勢驟然加快，眨眼間劈開三丈外的一塊巨石。
“這也太容易了吧？”她撓撓頭，從懷裡摸出個偷藏的肉包子啃起來。
轉眼半年過去，風珈已經能踩著玉塵劍滿山竄了。
有回她偷懶不想走山路，直接禦劍去膳堂，結果刹車沒刹住，把房頂撞出個人形窟窿。
"風珈！"膳堂長老舉著鍋鏟追出來，"這月第三次了！"
可偏偏她天賦高得嚇人。別人練三年的劍招，她三天就能耍得有模有樣；那些晦澀難懂的劍訣，她翻一遍就能悟出七八分。
另一邊
言輕淺縮在城牆根的陰影裡，數著她今天全部的收獲。
幫藥鋪搬了半天藥材換來的。
三枚銅板
夠買半碗稀粥，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她攥緊了懷裡藏著的玉匣，那是言家最後的東西，也是她不敢典當的枷鎖。
是言家製蠱的秘密。
風雪卷著枯葉撲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
她從小就不怕冷，但也不喜歡冬天。
“小姑娘。”
一道影子籠下來。言輕淺抬頭，看見個青衣人立在雪中，廣袖當風，腰間懸著枚青玉令牌，刻著"玄天"二字。
她聽過這個地方，玄天宗，是仙門。
青衣人蹲下身，與她平視：“想報仇嗎？”
言輕淺瞳孔驟縮，後背瞬間繃緊，她本能地往牆角縮了縮，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銀針。
她認得這種眼神
和那些想要殺儘言家的人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是誰。”青衣人的手指掃去她發間凝結的冰渣，
“言家的蠱術天才，不該埋沒在雪地裡”
他解下披風裹住她，言輕淺感到溫暖突然降臨，
“為什麼是我？”她問。
青衣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掌心浮現一團靈光，化出虛影，燃燒的言家宅院，父母被燒的瞬間。
他輕聲道，“你不想知道為什麼你家被滅門？”
言輕淺盯著雪地裡漸漸模糊的虛影。
她應該警惕的，可胃裡火燒般的饑餓感讓思考變得困難。
玉衡子適時遞來一塊糕點，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她想知道。
"跟我走。"他說，"我教你殺人。"
雪落無聲。
言輕淺低頭看著手上的桂花糕，突然想起阿娘最後塞給她的包裹。
她慢慢伸出手，抓住了玉衡子的袖角。
“好。”
這個字輕得像歎息，重的像千鈞。
番外四 （副CP 相見1）是當初雪地裡那個小傻子
玄天宗
仙門的日子比風珈想象中舒坦。
師弟師妹們陸續進門，個個恭敬地喊她風師姐。
日子像山澗的水，清清淡淡地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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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晨霧還未散去，風珈已經翹著腿坐在練武場邊的老槐樹上，嘴裡叼著根甜草莖，手裡拋著顆靈果玩。
樹下十幾個師弟師妹正揮汗如雨地練著基礎劍式，時不時偷瞄她一眼。
“風師姐，這招'流雲回雪'我總是使不好......”一個師妹怯生生抬頭。
風珈"哢嚓"咬了口靈果，果核"嗖"地飛出，
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砸中後排一個偷懶弟子的腦門：
“手腕要活，像這樣.”
她隨手折了根樹枝，淩空一劃，帶起一道漂亮的弧光，
“不是砍柴，是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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