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滴落。
“怎麼會……”她聲音發顫,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恐慌。
風珈倚在青石邊,唇角的血跡未乾,卻仍掛著那副慣常的笑。
她抬手用折扇輕輕點了點言輕淺緊繃的手背:“言師妹這表情,可不像你啊。”
言輕淺一把攥住她的扇骨,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其捏碎:“閉嘴!”
她聲音嘶啞,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崩潰的情緒,“這毒……我解不了。”
風珈怔了怔,隨即輕笑出聲:“哦?”
她歪頭,扇麵掩住半邊蒼白的臉,
“那正好,省得你總嫌我聒噪……”
“風珈!”言輕淺猛地打斷她,死死的攥著她的手,
“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你會死?
後半句化作一口腥甜湧上喉間,又被她生生咽下。
風珈望著她笑,眼睛彎成月牙:“那正好......”
她咽了口血,“省得你總嫌我......話多......”
雪落在言輕淺睫毛上,凝成細小的冰晶,她看著風珈染血的衣袖。
玄色衣料看不出血跡,但她的掌心已經一片濕熱。
風珈望著她通紅的眼眶,笑意漸漸淡了。
她忽然伸手,撫上言輕淺的臉頰,指腹蹭過那滴將落未落的淚:
“言輕淺。”風珈突然笑了,染血的指尖輕輕描摹著眼前人的輪廓,嗓音溫柔,
“你修無情道百年......”
她突然猛吐一口血,身子不受控製地前傾,額頭抵在言輕淺肩上,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那襲白衣:
“......怎麼連騙人都不會。”
言輕淺渾身一僵。
雪落無聲,凝淵劍在鞘中悲鳴。
風珈的呼吸越來越輕,身子緩緩下滑。
言輕淺慌忙攬住她,卻摸到一手溫熱的血
毒素已侵蝕心脈,她的衣襟早已被鮮血浸透,隻是玄色外袍遮掩了痕跡。
“你……瞞我?”言輕淺的喉嚨像是被堵住,每個字都帶著細碎的顫音。
"傻子。"風珈靠在她肩上輕笑,"我要是告訴你...你肯定要去找那老東西拚命..."
風珈靠在她懷裡,折扇“啪嗒”一聲掉在雪地上。她仰頭望著漫天飛雪,
言輕淺死死抱住她,冰靈力不顧反噬地灌入她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
“別費力氣了……”風珈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涼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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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完。”
她艱難地抬手,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塞進言輕淺手裡:
“玉衡子的罪證……我早備好了。
兩個孩子的蠱毒解法也在裡麵……別、別皺眉……”
她用手輕輕撫過言輕淺緊蹙的眉心,想要抹平所有痛苦。
她的小師妹,本該無憂的。
“以後……無情峰的雪,記得自己掃……天狼喂靈獸閣的肉乾,它挑食……還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目光漸漸渙散。
言輕淺突然捧住她的臉,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間,霜雪氣息混著血腥味:
"風師姐......"
她終於喚出這個塵封百年的稱呼,嗓音破碎,
“……別丟下我。”
風珈第一次教她練劍時曾說:
"言師妹,劍要握緊,但心不能太緊。"
可現在,她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塊。
自己百年來的堅持有多可笑,什麼無情道,什麼獨善其身,都比不上眼前這個總是笑著往她身邊湊的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害怕。無情道修了百年,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死死攥著風珈的衣袖不肯鬆手。
風珈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露出那個熟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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