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原諒
夏悠悠聽到門被關上，若有似無的視線終於被隔絕，忙把男人推開，走向一邊的沙發坐下。
戚司靈看了眼胸前襯衫的兩行濕潤，懊惱自己又惹她哭了。
腳步微頓，還是選擇輕輕走到沙發旁，在她的麵前蹲下，與她紅著的眼對上，看著那雙本來靈動的大眼睛此時紅腫無波。
握住她放在腿上的小手，低頭吻了下。“乖，又惹你哭了。”
“都是我不好。嫂子說的對，我就是太大男子主義了，都沒看到你為我付出了多少，最後連個孩子都不肯給你。”
“乖，我不求你的原諒，隻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會改的。”
“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很愛你，用我們以為的‘為你好’來拘束你，將你困在那一方小天地。我跟你哥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能彌補之前犯下的錯。”
“那晚，你哥也是為我著急，才說出那句話。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哥也絕不會那樣乾的！”
夏悠悠始終垂眸看著右下角的某處，瞳孔沒有焦距，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覺得迷茫。
戚司靈一個手掌將她兩隻小手握緊，抬起另一隻手去撫她散落的碎發，“乖，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想讓我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你想要孩子，這個月後，我們就要，等你懷孕了，我就去結紮，再也不讓你打那個避孕針了。”
夏悠悠眼睛動了動，掀起眼皮看他，似有不解。
這個年代的男人，怎麼會想到結紮？
按理說，有避孕針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結紮？
戚司靈猜到她的不解，苦澀的笑了下，手指在她的眼角摩挲了下，“嫂子說，避孕針有副作用，你每個月那麼虛弱，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夏悠悠恍然，看來還是女人更了解女人。
她緩緩放鬆身體，軟靠在沙發裡，突然間有些泄氣。
好沒用，男人就這麼說幾句軟話，她就有原諒的衝動。但是不原諒又能怎樣呢？離不開，也不想離開，畢竟自己也那麼愛他。更不想離開，她太喜歡晨晨了，不想因為離開，而跟他疏離。
戚司靈知道她這是又心軟了，但是他根本什麼都沒做。他的小姑娘就是這樣，永遠那麼軟和，像個受氣包，什麼都自己忍受。
他起身，坐在她身邊，抱著她坐到自己腿上。
夏悠悠掙紮了一下，不太想這麼快跟他親密。
“我抱抱。”戚司靈按著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肩上，“要不要登報找你的家人？”
夏悠悠抬眼看他，但是隻能看到他冒著胡茬的下巴。
“找一下吧，若是他們也想找你，說不定以後能成為你的後盾。我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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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會再惹你生氣！”
“但是你萬一想跟我鬨脾氣，你也有個親人能傾訴一下。”
“不用。”夏悠悠有些累，反正這一生也就這樣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就算找到了親生父母，那又怎樣？他們這二十多年，早已經開始了新生活，何必去打擾呢？
她也沒有歸屬感，說不定人家也會覺得是麻煩。
有句老話說的好，距離產生美。不找，還會偶爾想念，找到了，那就是一地雞毛。
她想要平平淡淡的一生，不想去打擾人家。
戚司靈撫摸著她的側臉，閉眼沉醉在這一個星期以來的親密。
之前他們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不見，都沒這一個星期那麼煎熬。
低頭親了下她微腫的眼睛，“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他不想傷害她的，但是總是無形中給了她傷害。
夏悠悠沉默著，心裡還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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