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暈
薑默一點也不害怕。
也就是他大哥關心則亂，大哥的槍從來沒有失手過，薑默的槍法也是賀拙手把手教的。
“默仔，你想做什麼跟大哥說，大哥全部都滿足你，不管什麼！不是想跟大哥...在一起？”
賀拙語氣放緩，循序漸進，注意到薑默的眼神有所鬆動，一咬牙：“大哥答應了！大哥願意！”
薑默身形搖搖欲墜，蒼白著臉，眼睛睜大眼巴巴看著賀拙：“真的？”
“比真金還真！”賀拙額頭上的青筋跳動：“你難道不信大哥？”
“我信。”薑默吐出兩個字，他身體往後倒，放在賀拙手臂上的手也鬆了。
他實在是太累了，在海裡飄了十個小時，又為了讓賀拙心軟跑礁石堆摔了幾個來回把風調雨順看得一愣一愣。
“......大哥。”他無意識呢喃，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賀拙眼裡的擔憂與焦急。
“砰！”
賀拙速度極快的把手裡的手槍扔掉。
把向後倒的薑默撈到自己懷裡，濕漉漉滴水的衣服。
賀拙胸口剛一貼上去就感到了刺骨的冷，把人抱起，他低頭彎著腰用臉在薑默的臉蛋上蹭。
在自然界中，母獸舔舐幼崽，熟悉的氣味能緩解幼崽的應激反應。
賀拙瞳仁深處的憂傷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獸，一頭無可奈何畫地為牢的獸。
“大哥該怎麼對你才好？”
......
醫生來得很快。
薑默的動靜有些大，把陳叔都驚醒了。
賀拙坐在椅子上，手被昏過去的薑默牢牢拽住。
“大佬，默仔是太累了，昏過去。吹了風受了涼有點發燒，身上的傷口倒是沒什麼，用點藥養幾天就好了，肌肉拉傷有點嚴重，醒了估計要痛幾天”醫生收拾藥箱。
床上，薑默渾身都包著大小不一的紗布，赤裸的身體就每一塊地方是大麵積完好的，擦傷、割傷、摔傷。
賀拙稍微一想就知道其中緣由，但他不深究，甚至不問，不敢怒。
怎麼還能怒得起來，他就怕稍微表現些怒容，薑默又要要死要活的，這是在用刀子剜賀拙的心。
醫生剛走，娉娉和阿酷就前後腳到別墅。
一看見薑默躺在床上的模樣，娉娉就氣得心肝痛：“就是給他慣得無法無天了，遊輪都敢跳，萬一被卷到船底下...怎麼就這麼倔！”
氣得娉娉恨不得上手把薑默的耳朵扭掉。
“就是在作死！”阿酷爆了句粗口，“遲早把他這條小命作沒！”
“行了。”賀拙終於舍得把目光從薑默臉上挪開，沉沉的視線掃過二人，並不淩厲卻叫人難以與之對視：“要說出去說。”
他心底積壓的煩躁隱藏得很好，聽見二人的話更煩了。
娉娉和阿酷閉嘴，守了一會兒，阿酷壓低聲音：“大佬，今晚我守在這裡，你去休息吧。”
娉娉看向賀拙，從他們到別墅，一直到現在。
賀拙眼神柔和看著薑默，身上的氣勢平和，甚至沒有暴怒。
這很不對勁。
來了也快小一個小時，賀拙卻除了剛才說了句話，轉個頭外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兩人都很擔心。
“不用，你們不用在這兒守著，我一個人就夠了。”賀拙輕聲道，寬大的手被攥著，薄毯下他的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著薑默的手。
溫熱的。
他現在哪兒也不想去，隻想守著薑默醒來，隻有親眼看到人變得活蹦亂跳他才能安心。
從半夜等到第二天下午，薑默一直沒醒。
早上的時候，老T給別墅這邊來了一通電報，發現薑默在遊輪上消失，娉娉和阿酷把他罵得狗血淋頭，但凡老T再仔細一些，薑默能找到機會跳遊輪？
阿酷開車把醫生薅來別墅：“不是說沒事嗎？怎麼睡了一天都沒醒！”
醫生被拽著衣領，“有話好好說，能有什麼問題，他就是太累又有點發燒，都給打針了。要是不放心我再檢查一下啦。”
“好啦，快去看看。”娉娉把醫生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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