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 （一）
“誒呦！”
趴在門上的幾人驚呼一聲，朝門內倒去。
賀拙朝旁邊跨一步，沒有要伸手幫幾人穩住身形的意思，他扯了扯領帶，舌根發麻，唇齒間的味道很是奇妙，但倒是沒有他想象中的難吃。
他揉了揉喉嚨，聲音沙啞：“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老大，地方到了。”大美從地上爬起來，揉著手肘，身旁是書生和芻狗，兩人也爬起來，阿酷靠著牆，眼神往房間裡瞅：“老大，你跟默仔乾嘛呢，我們都敲兩次門了。”
賀拙不著痕跡挪到門正中央，擋住眾人好奇的視線，不怒自威：“威虎門到了？”
“按照規矩，誰下帖上誰的船，威虎門主在一個小時前已經登船。”書生看了眼手表。
娉娉笑盈盈：“時間也快差不多了，老大？”
“走。”賀拙走出門，順手把門掩上。
芻狗回頭：“大佬，不叫上默仔？”
“哎呀，默仔今天臉白得，估計是昨晚又踢被子，讓他好好休息。”娉娉接了茶水，“老大，你喝點茶潤潤嗓子。”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漱漱口，可是為了自家老大的麵子，還是比較委婉的。
賀拙刻意壓著臉，麵上倒是看不出來，但薄唇飽滿豔紅，深邃的眉眼總帶著點饜足，手還一直揉著喉嚨......
肯定是被默仔拉著乾壞事了，而看出來的也不止她一個，不過其他人沒她這麼貼心。
“謝謝。”賀拙伸手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嘴裡的味道是淡了，不過總覺得那味道一直縈繞不散，隱約還有點默仔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冷香。
賀拙龍行虎步，妥帖的深色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禁欲而冷硬，撲麵而來的威勢，微鬆的領帶又增添絲莫名的隨性，身後跟隨著穿著黑色西裝的一眾青龍幫高層，登船。
一望無儘的海麵上，是三艘巨大的船，聚義堂設立擂台，因此他們的船在中央。
小弟們早已架好橋梁。
橋梁的另一頭。
“是賀老弟來了！總算是等到了，我還以為賀老弟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來了就好，哈哈哈，來了就好。”聚義堂主作為東道主，站起身。
賀拙爽朗大笑：“林老弟相邀，我青龍幫必定是赴約的，誒？怎麼沒有看到宋老弟。”
聚義堂主名叫林宇，威虎門主名叫宋大剛。
“宋老弟正在裡麵喝茶，走，時間還早，咱們邊喝茶邊聊！”聚義堂主道。
“好。”賀拙自然是答應。
幫主龍頭說話，其他人插不上嘴，不過各幫派高層都是熟識，年輕時候誰沒砍過對方兩刀？
過命的交情。
娉娉西裝袖扣是大海的顏色，她直接朝霍三娘走去。
書生等人也找上自己的老對頭，鬥鬥嘴。
比武時間定的是正午，陰沉沉的天早已在半個小時前晴朗一片，或許會是個好兆頭。
霍三娘穿著老式長衫，半倚：“你這麼捯飭一下倒也別有一番滋味，早就說了讓你別穿你那破旗袍，打架都邁不開腿。”
娉娉嗔一眼：“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的旗袍都是老裁縫親手裁的，哪裡破了！”
“哼，值幾個錢。”霍三娘目光在甲板上掃視一圈：“你家那小孩兒呢？怎麼沒看見人。怎麼，把沙狗宰了，不敢上船？”
“瞧你說的這話，我家默仔性子良善，栽贓誰也不該落到他頭上。”娉娉笑盈盈：“說不定是沙狗做了什麼虧心事，老天看不過眼。”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剛開始還禮貌，後麵一句比一句刺人。
......被提到的薑默嘛。
自然還在感受身體殘存的歡愉。
躺在床上，襯衫打開，冷白色的胸膛顯露無疑，腰上兩道掐痕明顯，小腹一抽一抽，腹肌抖動的厲害，像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眼神迷離空泛，魂兒都被爽飛了。
他腦子已經扔到十萬八千裡外。
胸膛起起伏伏。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快樂的事情，就像是他大哥的嘴就是為他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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