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五）
“這麼多人...”登船的差佬警惕的將手放在腰上：“頭兒，咱們要不要讓上頭再派點人過來。”
謝銘沒回，掃視一圈，肅聲：“雙手抱頭！聚在這裡做什麼，要火拚嗎？雙手抱頭！”
賀拙朝大美給了個眼色，示意不要和差佬起衝突，大美立刻上前，笑盈盈：“聽謝探長的，都抱頭蹲好。”
大美朝謝銘走去。
一個差佬擋在他麵前，嗬斥：“後退！”
大美笑容不變：“ 阿sir，我們在開海上party，這...應該不歸你們管吧。”
謝銘唇緊抿。
“維護治安！誰知道你們在做些什麼勾當！”旁邊的差佬道：“中間這個擂台是做什麼的？！”
“好，探長們儘職儘責。”大美轉頭看了眼薑默，並不回答：“你們隨意...不過我弟弟剛才太激動從樓梯上摔下來，骨頭斷了，探長們應該不會阻撓我們送他去醫院？畢竟保護G城居民安全也是探長們的職責。”
薑默被阿酷、娉娉一左一右扶著站起來，從一眾差佬身旁走過。
謝銘朝擋在他身前的差佬道：“阿斌，你跟他們一起去醫院。”
阿斌點頭，警告的看了眼大美，跟在薑默後麵。
賀拙看著小艇急速遠去，坐回太師椅上，交涉諸事自然有大美處理。
他緊繃的身體在薑默上擂台開始就沒放鬆過。
眸光盯著擂台上一處。
剛才在那個地方，薑默吐了血，已經被擦乾淨，但血霧似乎還在他眼前不斷飄蕩，久久不散。
他不敢想象薑默出事......
賀拙重重呼出一口濁氣，緩緩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其他兩把太師椅上，聚義堂主和維護門主也跟他差不多，一動不動，像是兩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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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什麼事情都沒有！搞party，搞party！”廖大雙目血紅衝不斷盤問他的差佬吼著。
“凶什麼凶！什麼態度！”差佬不滿。
差佬把三艘船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
“老大，什麼都沒有....”差佬道。
謝銘深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擂台。
大美：“搜也搜了，探長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臉上笑容真誠。
謝銘轉身：“收隊！走！”
望著人遠去，廖大瘋了一樣的拽起綁在欄杆邊的繩子，很快就拽起黑色的袋子，裡麵是廖二的屍體。
大美走到賀拙身邊：“老大，人安全送走了。”
賀拙頷首，“去跟兩位老弟商議個時間，這個星期之內，把地盤分好。”
大美過去交涉，幾分鐘後回來：“老大，三天後，星期六。”
賀拙再也等不下去了。
海上沒有信號，大哥大打不過來，薑默的情況他一無所知。
他猛地站起身：“兩位老弟，比武結束，三天後我在依雲茶館恭候兩位，不見不散。”
————
賀拙趕到醫院的時候，那個叫阿斌的差佬還沒走。
“怎麼樣！”他問，盯著上方正在手術的大字。
“骨頭渣紮到肺裡，情況不怎麼好。”娉娉臉色不好。
“這麼嚴重啊...”跟著一起趕來的書生皺眉。
賀拙覺得眼前的血霧似乎又更近，他緩慢的抬腳，覺得身體沉重不已。
背靠在冰冷的牆麵，被冷汗打濕的襯衫貼在身上，整個背部黏膩又冰冷，可賀拙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換。
手術室門前，又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安靜的等著，就連阿酷也蹲在牆角不願意說話。
阿斌一直在用餘光打量幾人，把他們的反應記在心裡，同時也不免心驚，幫派內部都這麼團結友愛的嗎？
薑默至今為止做過兩次大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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