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島（四）
甲板上，瘴氣遮蓋，有毒。
薑默戴著特製的防毒麵具，站在賀拙後麵，凡是甲板上的眾人臉上都戴著相同的麵具。
趁著所有人都望著同一個方向。
薑默伸出食指戳了下賀拙的手背。
被賀拙反手將手攥緊，薑默不動了。
阿豹盯緊屏幕：“準備登船！”
立刻甲板邊的朝遠處甩錨，牢牢扣住遠處尚且看不清的船隻，船隻之上的人在船艙裡，根本沒察覺到外麵的動靜。
賀拙率先踏上這艘陌生的船，用力踹開船艙門，手裡的突擊槍砰砰砰射擊，花瓶破碎瓷片四濺，燈也隨之碎裂。
“該死！快拿槍！”
“啊！我的眼睛——”
“我的頭好暈，該死的瘴氣！”
混亂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對麵勉強開始反擊，不過收效甚微，瘴氣有致幻作用，毒性極大，一般的防毒麵具作用很小，因此都是門窗緊閉，才能在瘴氣中行走數日。
薑默登上船時，船艙內已經是血流滿地，他跟阿豹帶著人迅速往樓上快步走去，生怕去晚了一個人都沒撈到。
樓上的人聽到樓下的動靜，反應迅速，瞄準了樓梯口。
“砰！”
有力的雙腿猛地踢中最近人的後腦勺，被踢中的人隻覺得眼睛一黑，癱軟倒地，賀拙從窗戶跳進去，門口斜倚著瞄準樓梯口的人下意識回頭，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賀拙。
賀拙抬腳踢飛，手裡的突擊槍，頂上麵前人的下顎，毫不猶豫扣動扳機，突突突，麵前人的身體隨著聲音不斷抖動。
賀拙朝外走去，屍體隨之倒地。
薑默快步跑到二樓時，二樓整層已經被清空，他和阿豹對視一眼。
阿豹聳肩：“老大很久沒動手，估計正在興頭上。”
薑默不甘心的繼續往三樓跑。
阿豹倒是沒上去，開始往下走，按照老大的這個速度，現在就可以把船隻的通海閥打開。
忽明忽暗的走廊內，魁梧身影如同人形兵器，大手掐住一人的脖子，隻稍一用力，那人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薑默跑到四樓的時候見著的就是這個場景，他的腳步頓住。
聽到動靜，賀拙回頭，餘光瞥到腳下的屍體，用力一踹，兩具屍體就被踢進房間，乍眼一看應該沒那麼可怕。
“默仔？”賀拙露出笑容，不過被防毒麵具遮掩，但隻聽他的聲音就能聽出是帶著笑和親昵的。
薑默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賀拙見他不說話，抬腳走過去。
“大哥，再過五年我也打不過你......”薑默有點失落。
他想要的其實不過超過賀拙，而是儘量追趕賀拙的背影，在一個落後半步的位置就已經很滿足。
但是此刻他清楚的知道，他落後得可能有點多，一公裡吧。
不是被嚇到就好，賀拙心裡鬆了口氣。
主動揭開防毒麵具朝薑默耳尖親了口：“那就再過十年二十年，你還年輕，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本，等大哥走不動路了，你推著大哥走。”
薑默很想和大哥親昵，但毫不猶豫的把賀拙推開，手奪過防毒麵具給賀拙扣得嚴嚴實實。
一板一眼：“不準摘下來，瘴氣有毒，不可以中毒，不可以生病！”
賀拙在防毒麵具之下笑得不行：“知咗啦，管家大人。（知道了，管家大人）”
“不是管家！”薑默皺了皺眉，糾正：“管家是陳叔，是吉夫斯。”
他才不要別人的名號，大哥不能念別人的名號想他。
船隻晃蕩，賀拙手搭在薑默肩膀上，摟著他往樓下走，“陳叔是別墅的管家，吉夫斯是薔薇莊園的管家，默仔是管大哥的管家。”
“好不好？”
薑默不說話了，如果是管大哥的話.......
“那以後大哥要聽我的！”
賀拙配合：“都聽，全聽，隻聽。”
薑默美了，下台階的腳步都比上台階時要更加輕快愉悅。
阿豹見賀拙摟著薑默下來，上前道：“老大，是回月光島還是上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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