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
薑默從浴室裡出來，床頭的燈已經滅了。
他擦頭發的手停住。
很不適應。
大哥沒有等他，薑默慢吞吞把關上的浴室門打開，又關上，這次特意弄得大聲一點。
好像在提醒。
喂！我出來了！
可是床上的人好似已經熟睡，毫無動靜。
薑默胡亂擦兩把頭發，把毛巾一扔，用力的上床，掀開薄被，憤憤背過身，拽著被子往自己這邊上扯，腳一蹬感覺到不對勁。
他手試探性的往後摸，摸到賀拙赤裸的後背。
大哥沒有穿睡袍.......
不穿睡袍的情況隻有，薑默轉了個身，覺得大哥的背可真滑，真好摸，他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
手摸著就不老實的往上麵。
不是熟悉的觸感。
什麼東西.....
他大致摸了下，這個觸感，他今天摸過的.....好像隻有.....
“啪！”薑默打開床頭燈。
一把掀開薄被。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嗓子像是被堵住發出聲，心裡似有火焰灼燒。
原來是這麼用的嗎？
薄被掀開，淡淡的涼意緩解不了賀拙身上的燥熱，他喉結滾動，沒睜眼，開口：“別生氣...”
薑默咽了口唾沫。
“不生氣，不生氣.....”
大哥以後多騙騙他，他不生氣！
他把臉埋進去，心裡美得冒泡泡，恨不得溺死在賀拙懷裡。
賀拙暗自喘息一聲，手指穿梭在薑默半乾的濕發裡，清醒些許：“把吹風機拿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薑默戀戀不舍，被賀拙強製拽起來，衝著去拿吹風機，又衝回賀拙懷裡，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輕點。”賀拙蜜色臉龐上泛起淡淡的潮紅，敲敲薑默的頭。
薑默牙關鬆了些許。
咬壞就沒得吃了.......
————
一大早，薑默吃過早飯就去找大美。
他最近看大美很順眼，眉間的意氣風發掩飾不住，走起路來帶風。
賀拙今天穿的是材質硬挺的襯衫，看起來肩膀格外寬闊，一舉一動間人形猛獸的氣勢格外驚人。
吃過晚飯，賀拙和埃萊奧諾拉女士乘坐一輛車往墓地去，他們今天要去祭拜父親、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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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位置較為偏遠，在半山坡，背靠大山。
賀拙靜靜注視墓碑上的照片，黑白照，男人有一雙深邃的眼睛，賀拙和他父親長得隻有兩分像，他更像德盧卡家族的成員。
埃萊奧諾拉女士俯身把一支帶刺帶著水珠的紅玫瑰放在墓碑前。
她看了許久。
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不跟你父親說說你的決定？”她回頭，沒有避諱，笑容依舊熱烈。
賀拙同樣，微微一笑：“我在心裡說了。”
埃萊奧諾拉女士:“他罵你了嗎？”
“沒有。”賀拙平靜：“您曾說過，無論分隔千山萬水，想念就是相見，我見到他，但父親並沒有罵我，或許他很高興？一定是了。”
“睜眼說瞎話。”埃萊奧諾拉女士反駁：“我聽到他罵了。”
賀拙改口：“那就是罵了。”
“但罵也沒用。”
墓碑上的男人靜靜的不說話，聽著妻兒的玩笑話，目送他們離開。
埃萊奧諾拉女士邊走邊問：“婚禮準備從G城的習俗，還是J國？”
“這...我得跟薑默商量。”賀拙回答得很慎重。
自從聖物事發後，他痛定思痛，狠下心來，決定再也不蒙騙薑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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