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哥（一）
“默仔，大哥後悔了......”
漆黑的房間內，床上的人正陷入一場絕望的夢魘，額頭上不斷滾落汗珠，落到枕頭上分不清淚水和汗水，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著薄被。
“默仔！”
賀拙猛地坐起身，胸膛起伏不斷喘著粗氣，眸中一片死寂。
“這是...臨死前的回憶嗎？”
人死前會走馬觀燈似的回憶這一生，他這三十多年的一生，前麵二十年，年少掌權坐擁財富無數，手下忠心耿耿可以托付生死，二十歲時，父親慘死，毫無質疑的接手大權，成為新任龍頭，為父報仇......
唯一的變數。
賀拙眼前浮現一道瘦弱的身影，喉嚨控製不住的發出低沉的哽咽，魁梧的身軀顫抖，雙手捂住臉上痛苦，他的孩子還那麼年輕，那麼小，他那麼乖，說話細弱，稍微大聲說話都會嚇著他，養得好仔細才慢慢養大了，養得和自己那麼高，馬上就要二十一歲，再過兩年就給他挑個好女子組成家庭，會生一兩個孩子......淚水從指縫中滑落。
他的孩子死了。
什麼都沒了。
屍體都沒留下，孤孤單單一個人走了。
“大哥馬上就來陪你，別怕，大哥會把所有人都拉下來陪你。”
賀拙眼底陰翳化為癲狂，都想要寶藏，寶藏是要給他孩子的，他的孩子死了，那就都下地獄吧。
“阿利，尋薇那裡我會多照顧的......”
“阿妹，到J國後好好活著。”
他腦海裡閃過阿酷抱著娉娉登機的畫麵。
所有人都安置妥當.
賀拙靜靜的等待死亡，隻要一想到是去見薑默，死亡竟然感覺不到半點的痛意。
一分鐘、兩分鐘......
賀拙如同一座石像一動不動的等待到天亮。
“叩叩。”
賀拙沒有理會。
門口，薑默沒聽見動靜，試探性的再敲三聲：“大哥？”
賀拙的瞳仁動了動，嘴角彎了彎，是默仔來接他了。
“進來，不要跟大哥客氣。”賀拙嗓音艱澀，語氣無比柔和。
薑默推門而入，漂亮的臉蛋已經完全長開，身材高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西褲，乖巧走進來，在床邊站定。
“大哥，你還沒起啊。”他有些懊惱。
早知道就不來敲門，這樣大哥還能多睡會兒。
默仔怎麼又長小了？
賀拙視線落在薑默臉上一動不動，他魂牽夢繞，死也放不下的人終於又再度出現在麵前。
抬手：“過來，大哥抱，有沒有想大哥。”
有沒有恨大哥.......
大哥今天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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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默耳根子泛紅，靠過去，立刻就被賀拙摟著腰背，幾乎要嵌入胸膛。
賀拙用力的抱著，他的乖仔終於又回到他的懷抱，他兩隻胳膊的力氣很重，薑默被抱得有些痛，不過被大哥抱著，他覺得很高興。
親昵的用臉貼著大哥的臉側。
“想，大哥昨天回來得晚，沒有一起吃晚飯，想和大哥一起吃晚飯。”他小聲在賀拙耳邊道。
“好！”賀拙滿口答應：“是大哥的錯，大哥以後再也不很晚才回來，每天晚上都陪阿仔吃飯。”
隻要阿仔不離開......
別說吃飯了。
就是薑默現在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得想辦法投錢造火箭上天。
賀拙深深的嗅了口懷中的人的氣味，忍不住鼻子再湊近些，湊到薑默細嫩白皙的脖頸上，高挺的鼻梁不斷在上麵蹭著，連帶著嘴唇也時不時輕擦過，呼吸聲粗重。
熟悉的，阿仔的氣味。
薑默的耳根子從泛著淡淡的粉到紅透隻用了幾秒。
他不知道大哥今天是怎麼了，不過大哥今天特別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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