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仔一拳打在牆上，苦悶的情緒難以抒發：“艸！都杵在這兒乾什麼，都給老子去撈人，什麼鯊魚的都給老子變成死魚，把肚子破開找！”
“是，老大！”
咪仔帶著人氣衝衝走出一號倉庫，所有人的愣在原地，呆呆的望著前方，好似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咪仔更是連揉了兩次眼睛：“默仔！尋薇！”
他忽然就哭起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死那麼早，嗚嗚嗚，可苦了你咪咪哥。頭七默仔你還知道帶著尋薇來看咪咪哥嗚嗚嗚，咪咪哥想死你們了——”
“老大，那是鬼魂兒你快別去，別被勾了魂！”
眼見咪仔要撲過去，一眾小弟趕緊攔著。
“嗚嗚，別攔我。”咪仔掙脫開，一把抱住薑默：“可給你咪哥想死了，嗚嗚嗚，有沒有去看大佬，大佬病了，利哥和寧姐吵架離婚了嗚嗚嗚，嗚嗚。”
咪仔哭得泣不成聲。
聽到老媽和老爸離婚，正燒得說胡話的楚尋薇頓時撐起腦袋：“......我還沒死，能救，救...”
咪仔抬頭雖然能感動高興薑默和楚尋薇死了都記得來看他。
但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鬼魂兒不該是冷的嗎？為啥這兩人都這麼燙？
“咪哥，我們沒死，我大哥病得怎麼樣？”薑默隻解釋了一句，更擔心的是賀拙的病。
“老大是心病......沒死！”咪仔瞪大眼睛。
接著速度極快的去摸薑默的鼻尖。
呆愣在原地：“臥槽，有氣兒，真活的。”
他這時候才注意到，薑默背後還有三小孩兒。
“沒死！沒死！哈哈哈哈！”咪仔叉腰放聲大笑：“哈哈，我就說你們兩個小禍害怎麼會死！”
“來，尋薇給我，我背著。”
“去，去醫院。”楚尋薇呢喃：“救。”
“馬上就去！肯定給你倆救活了！”咪仔臉上笑容止不住。
薑默把楚尋薇放到咪仔背上，“我回別墅，阿咩，你送我。”
他現在開不了車。
回頭看了眼三個瑟縮的小孩兒：“跟我一起回去。”
阿咩駕車送薑默連帶著三小孩兒到別墅。
陳叔一看到薑默就驚了。
薑默微笑著拍了拍陳叔的肩膀，小老頭這時候怎麼就長了那麼多白頭發。
“找個時間染發。”他揚揚頭。
大搖大擺走進去，直接上二樓。
陳叔沒反應過來：“染，染發？好，我明兒就去染。”
他轉頭看向阿咩，阿咩衝他笑：“陳叔！默哥回來了，他好著呢！沒死！沒死！”
陳叔依舊不說話，好一會兒才咳出聲：“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阿咩又指著三小孩兒道：“就是他們救了默哥和尋薇，陳叔你幫忙照看著。”
“尋薇也回來了，真好。”
陳叔擦了擦眼角，看向三小孩兒的目光很是和藹。
三小孩兒還在震驚。
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多車......
——
薑默推開大哥的房間，沒人，他轉頭推開書房門。
書房裡彌漫著煙霧，熏得人薑默忍不住咳嗽兩聲，火盆牌位白蠟燭一個不少，火盆前跪著一道身影背對著他正在燒紙，黑色襯衫手腕上係著白布，機械的燒紙。
好似沒聽到咳嗽聲。
薑默把門關上，注視著大哥的背影，心裡是又愛又恨。
他恨賀拙的改口，明明賀拙跟他說過，對他們兩個都是一樣的愛，可是別人撒兩句嬌，大哥就改了口。
拋棄他，不要他——
他咬著後槽牙，喉嚨裡蔓延絲絲血腥味，眉宇間陰翳一閃而逝。
輕聲道：“大哥。”
賀拙的脊背僵硬，沒有回頭，他隻是想。
又幻聽了。
多說兩句吧，這次多說兩句，多喊一喊大哥。
“大哥在做什麼？”薑默背靠著門。
在思考，要從哪裡下口呢，要怎麼享用獨屬於他的大哥呢。
“給乖仔燒紙，這樣才不會缺錢花。”賀拙聲音嘶啞。
“那怎麼不下來陪我，我好想大哥，好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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