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望舒169
四同、五相二人早已麵色煞白,握著長劍的手微微發顫,方才的凶悍氣焰蕩然無存。他們隻覺得那男子的目光掃過之處,周遭的風都停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腳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寸,劍刃的嗡鳴也弱了幾分。
盧玉翟強自穩住心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卻不複先前的沉冷,多了幾分僵硬:
“閣下究竟是何人?敢對無雙城如此不敬,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雖硬氣,可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聲音竟微微發顫,發現這一點之後,原本的懼怕被惱怒取代,一股無名火夾雜著不安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長槍一橫:
“既然閣下執意頑抗,便休怪我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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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暗自運起內力,準備先發製人,可對上蘇暮雨那雙冰冷的眼眸時,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蘇暮雨沒有出手,望舒輕笑一聲抬起手輕輕一點,盧玉翟的手腕一僵,原本握槍極穩的手突然顫抖起來,手腕上被無形施加一股強大的力量,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動彈,若不是他艱難的握緊手,手中的槍隻怕都要掉了。
他的額頭浮現出冷汗,望舒歪了歪頭,玉白的玉指微微勾動,無形氣勁如絲絛纏上槍杆,盧玉翟隻覺手腕驟然一沉,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道順著槍身往上竄,掌心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沁出。
他拚儘全力想要攥緊槍杆,可那力道卻似有千鈞,長槍 “嗡” 地一聲掙脫掌控,帶著淩厲勁風直飛出去,“篤” 地釘入不遠處的老槐樹樹乾,槍尾兀自震顫不休,木屑簌簌落下。
盧玉翟僵在原地,手掌空空如也,虎口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洇出點點濕痕。
他那張素來帶著幾分高傲的臉,此刻鐵青一片,又透著幾分漲紅,難堪、震驚與羞憤交織在一起,死死盯著望舒,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自入無雙城便是大師兄,雖資質不及旁人,卻也勤修不輟,從未想過竟會被人這般輕描淡寫地繳了兵器,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四同、五相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握著長劍的手抖得愈發厲害,劍身撞在一起發出 “叮叮當當” 的輕響,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凶悍,腳下連連後退,恨不得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氣場。
蘇暮雨緩緩抬眸,目光落在那柄兀自震顫的長槍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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