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太宰的行為,忽然想起來桌子上這隻被擼到眼神放空的兔猻其實是一位妙齡少女,他的眼神微妙地變化了,“確實。”
“喂喂織田作,不要像安吾一樣報警啊!”太宰叫起來,“你們這是對朋友應該做的事嗎,我受傷了哦?我的心真的受傷了哦!”
……
酒吧的燈光被爵士樂一樣綿軟拉長的夜晚包裹,而今晚似乎格外漫長。兔猻不知道在角落裡搗鼓什麼,發出窸窸窣窣的悶響。
“織田作你在看什麼書?”太宰湊到織田麵前。
“某天,男人獨自走在黑暗的森林裡,在他麵前突然出現的東西是什麼呢?一,白兔;二,大灰狼;三,蠟燭的亮光。”
安吾和太宰:“居然是心理測試!”
興致勃勃的太宰:“非要選的話,我選一。”
習慣了脫線朋友的安吾:“那我選三。”
織田翻到下一頁:“選擇一的你,你追求潔白清澈與像兔子般溫和的性格,其實是個害怕寂寞的人。”
“什麼嘛,我才不認同呢。”太宰一臉失望,“我可是最可怕的黑手黨哦。”
“不,”安吾推了推眼鏡,用學術的語氣說,“不如說結果準到可怕吧。”
他們同時看了看正在角落裡搗鼓的毛絨絨,又轉頭看了看太宰,語氣更加篤定:“真是準啊。”
安吾一本正經地拿過書:“我必須給這個欄目去信,請他們務必繼續做下去。”織田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畢竟是很優秀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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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織田作你變狡猾了哦。”
織田:“有嗎?”
“你現在頭上的呆毛都因為你看好戲的心情在搖晃了啊!”太宰指著織田的頭頂大聲控訴。
織田一臉天然:“啊,抱歉。”
“這是說抱歉的時候嗎?!”被朋友揶揄的太宰奪過書,“讓我看看三代表著什麼——‘選擇三的你,總之就是個超級害怕寂寞的人’——嘁。”
“為什麼三的解釋就那麼敷衍啊——而且太宰君你剛才‘嘁’了一聲對吧?!”
我偷偷摸到安吾的背包旁邊的時候,這三個人正在像孩子一樣吵吵嚷嚷。
關係真好啊。我這麼想著,把東西悄悄塞進安吾的包包裡,不意外地看見了他之前塞進角落不想讓我看見的貓貓神吊牌。
我得意地想:哼,安吾,承認吧你也為我著迷!
我體貼地照顧朋友的羞恥心,裝作什麼也沒看見。把東西放好以後,我加入了他們的話題:“什麼測試?我也要參加!”
織田翻了翻書:“最後測這個問題吧,在夜空中能看到星星,你看到了幾顆?”
“唔……滿天繁星哦!”我睜開眼睛。
太宰低頭,他說:“答案很簡單,沒有星星,一片漆黑。”
安吾和織田忽然不說話了。雖然前一秒還在和朋友們歡笑,但此時他身上再次出現了那種脫離感,如同隔著玻璃微笑。
識趣又有分寸的成年人會在玻璃外止步,背負著“責任”、“身份”等大人煩惱的他們即使有心也不知道該如何從狹小的縫隙裡進入朋友的內心。
但像液體一樣柔軟又幼稚的兔猻有辦法!即使是玻璃,也擋不住兔猻的利爪!
我偷偷瞄了一眼答案,湊到他麵前:“真的嗎真的嗎?真的一顆也沒有嗎?”
麵前的大眼睛裡的渴望就像要滴下來,太宰頓了一下,躲開她的視線:“就是沒有哦!”
“真的嗎?怎麼這樣!”我失望地順著他的動作左轉右轉,試圖看見他臉上說謊的跡象。
完全看不出來,他要是想說謊,連心跳都可以控製。說起來我現在會說謊還是太宰教的。
“有一顆也好啊!”我不想放棄。
太宰用“你就是仗著我寵你”的眼神看我:“好吧好吧,隻有一顆哦!”
“誒——”兔猻失望.jpg。
“源醬再怎麼撒嬌也不會變成滿天繁星的!”太宰看起來像是被逼說著羞恥的實話,色厲內荏地不自覺大聲起來,“除了一顆以外,其他的都黯淡得幾乎看不見,所以隻有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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