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25
薛慕華躺在床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開口道：“姑娘的醫術，是跟誰學的？”
雲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如實答道：“沒有正式的師父，隻是讀過一些醫書，自己摸索著學了些皮毛。”
“讀的什麼醫書？”
雲汐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一部分是從琅嬛福地的藏書中抄錄的，還有一些是在外遊曆時各處收集的。”
薛慕華的眼神驟然變了。
“琅嬛福地？”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去過琅嬛福地？”
雲汐點了點頭，將當年和大哥文軒一起探訪琅嬛福地、找到藏書和秘籍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薛慕華聽得雙目放光，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那些藏書……是我師祖留下來的。”薛慕華的聲音有些發顫，“我逍遙派的典籍，儘在其中。當年師叔祖李秋水將那些武功秘籍搬去了曼陀山莊，卻將其他典籍留在了原處。我一直以為那些書已經散佚了，沒想到……沒想到被你找到了。”
薛慕華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頭，看著雲汐，目光灼灼：“姑娘，你願意拜我為師嗎？”
雲汐愣住了。
她當然願意——薛慕華的醫術天下無雙，能拜他為師，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但她沒想到，薛慕華會主動開口收徒。
“老先生，你是認真的？”雲汐還有些不敢相信。
薛慕華正色道：“老夫從不拿收徒的事開玩笑。你與我逍遙派有緣，又有醫術根基，品性也不錯——方才你救老夫時，老夫就看出來了，你是個心善的。這樣的人，老夫願意教。”
雲汐沒有猶豫，當即跪下行了大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薛慕華哈哈大笑，笑聲太大牽動了傷腿，又疼得齜牙咧嘴，模樣頗為滑稽。
蘇濤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雲汐一直想找一個醫術上的師父，係統地學習醫術。之前抄了那麼多醫書，雖然理論紮實，但缺少實踐和指點，始終是個瓶頸。如今遇到了薛慕華，又正好合了眼緣，算是天賜的緣分。
此後的日子，雲汐的遊曆計劃便圍繞著薛慕華的軌跡展開了。
薛慕華的腿傷養好後，便帶著他們一路行醫，從秦嶺走到巴蜀，從巴蜀走到荊楚，每到一處，便有人慕名而來求醫問藥。雲汐跟在師父身邊，從望聞問切到開方下藥，從針灸推拿到外傷處理，一點一點地學，一點一點地練。
薛慕華對她頗為滿意——這徒弟悟性高，底子好，又肯下苦功，教什麼一學就會，會了就能舉一反三。有時候薛慕華心情好了，還會給她講一些逍遙派的往事，雖然大多是些故作風雅的閒話，但雲汐聽得津津有味。
蘇濤也沒有閒著。他將薛慕華診治的每一個病例都詳細記錄下來——病因、症狀、診斷、用藥、預後，事無巨細，一一入冊。薛慕華看了他的記錄，嘖嘖稱奇：“你這書生倒是有心，比我那些徒弟還會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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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濤笑著拱手：“老先生謬讚了，隻是習慣而已。”
五年時間，雲汐的醫術突飛猛進，從當初隻會處理外傷和常見病的半吊子，成長為一個能獨立診治疑難雜症的大夫。雖然還比不上薛慕華那樣的神醫，但放在江湖上，已經算是拿得出手了。
蘇濤的遊記也增厚了許多，醫案部分已經單獨成冊，他打算日後將這些病例整理成書，刊印出來，惠及更多人。
這年春天，一封家書從京城送到了雲汐手中。
信是蘇老爺寫的，措辭客氣而正式，大意是說——慕白和慕雲已經十三歲了，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他和蘇老夫人相看了幾家的姑娘，覺得有兩家不錯，但最終還是要雲汐和蘇濤回來定奪。
雲汐看完信，長長地歎了口氣。
“怎麼了？”蘇濤湊過來看。
“孩子們要定親了。”雲汐將信遞給他，語氣有些複雜，“時間過得真快啊，總感覺他們還是在我懷裡吃奶的小娃娃，一轉眼都要議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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