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聲握了下沈暄的右手,沒說話。
他認為這算不上什麼極端。
其實如果殷教授能像他一樣帶著每個世界的記憶的話,就會發現,他一直是貫徹著這樣直接的行事準則。
第一個世界時,為了贖罪,他很認真地準備自我閹割的手術,雖然最後被殷錚阻止,但這個手術他確實是真的想要進行,並且不在意的。第二個世界時,既然困擾無數人的問題是ABO的不平等和獸性戰勝人性的發情期,那他就從生理上直接解除這些困擾,甚至以自己和殷錚作為了第一批實驗品。
第三個世界,第四個世界……
遇到很多較急或較嚴重的問題時,楚雲聲都喜歡打直球,以最快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解決問題。
現在這個世界,在見到沈暄的傷手之前,楚雲聲還考慮過為沈暄換個更好的醫生這個選擇。
但在剛才看過沈暄的傷勢和恢複程度後,楚雲聲就知道,這種程度的惡化,要想徹底恢複正常,非常難。這個世界的醫學水平就算可以達到,也必然是屬於很高層次的醫療條件了,想獲得這樣的治療機會是很難的,且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
這樣的話,不如他來治。
但以他現在和沈暄的關係,他介紹的醫生沈暄都不會接受,更何況是無依無憑的他?
雖然他可以一步一步重拾醫學上的東西,成為名醫,獲得沈暄的信任,但那樣花費的時間太長了,至少要三個月以上才能看見一點收獲。他可以等,但沈暄等不了。再繼續進行一段時間這樣的治療,沈暄的手就真的無法恢複了。
況且,他的舉動也並不是一時衝動,就要自我傷害。
星河杯賽剛剛結束,接下來一個多月都是沒有什麼賽事的,一個月的時間,就算受了這樣的傷,隻要不是神經完全斷了,他完全可以讓自己恢複得差不多,並且不太影響日常訓練。
如果一種行為的危險和後果不能把控,那才是極端和衝動,而可以把控並解決的,隻是一種不太尋常的達成目的的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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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他很清楚,沈暄會因他的行為而動搖。
光潔微汗的額頭輕輕撞在耳際。
沈暄微伏在楚雲聲身上,慢慢壓著呼吸,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會去查這個醫生,也會換家醫院去檢查一下。其餘的事,以後再說。”
楚雲聲的初步目的順利達成,攬著沈暄腰際的手安撫般拍了拍,低聲道:“那隊長要答應每晚來找我,我會按摩。”
沈暄皺眉,按著楚雲聲的肩後退了點,和楚雲聲四目相對,正要說話,訓練室敞開的門邊卻忽然傳來一聲緊張的厲喝:“楚雲聲,放開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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