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民國梨園》 16 其實依我來……
“女學生?”
飯廳的紅木桌邊,鬱鏡之剝著雞蛋的手指頓了頓,撩起眼皮,瞧了眼對麵坐著喝粥的楚雲聲。
昏昧的燈光在靜默的家具間流淌,像水一樣潺潺,將楚雲聲的影子也拓得端正俊麗如玉樹。
“那倒是朵新鮮的桃花兒。”鬱鏡之彎著唇角笑了下,有幾分促狹。
楚雲聲懶得理這調笑,抬手給他盛了一勺綠豆粥。
鬱鏡之一點都沒有自己可能被綠的危機感。
他笑完了,手指卸去最後一塊雞蛋殼,將剝好的雞蛋隨手放到楚雲聲的盤子裡,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話茬兒:“這可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鬱鏡之稍稍正色:“前兩天你和我說周圍多了眼線的事,我讓人去查了,什麼勢力的都有些,魚龍混雜,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什麼。”
“應該是我最近的動靜太大了,有人想在雞蛋上找個縫兒來叮,就選中了你。這些人隻是奔著我來的,還不知道你身上的事,否則就不會隻派一個接近目標的技巧堪稱拙劣的學生來。”
這個猜測,楚雲聲也認同,這也是他把薑秀秀請上黃包車之後,沒有讓暗中保護他的人再多做些什麼的原因。
貿然打草驚蛇,是肯定要引起懷疑的。
畢竟就算他楚雲聲是鬱鏡之的好友,也不會好到時時刻刻派人嚴密保護的地步。
“但若是這些盯著我的時間長了,難保不會發現什麼。”楚雲聲道。
鬱鏡之點頭:“我會讓人清理一下,但動靜不會太大,隻當作普通的剪除眼線的事情來辦。我也常到醫院去,適當地清一清醫院周圍的環境,也屬正常。”
“不過,這種情況他們或許會收斂些,卻不會輕易放棄你,仍是會用各種手段來接近。我讓劉二多安排些人手,醫院裡也暫時不要招工了,過些時候再看,若是還有人接近,那就往下查。”
說到這兒,鬱鏡之的話音頓了頓,他瞧見楚雲聲的神色裡多了些什麼:“還是說……你有其他打算?”
楚雲聲對鬱鏡之這些安排沒什麼異議,但其他打算,他也確實有。
他抬眼看向鬱鏡之,開口道:“海城的局勢即將有變,我們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對於這件事,我確實有些想法……”
說句實話,在這一晚之前,鬱鏡之從來都是拿楚雲聲當古時候的謙謙君子去看的,便是在床笫間,他都覺著這人多少還持著幾分君子作風,風流情動中卻還不減禁欲端莊,又勾人又折磨。
但眼下在這餐桌邊,聽著楚雲聲這一席話,知道他的打算與謀劃之後,鬱鏡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將楚雲聲同什麼正統君子掛上鉤了。
若論心術,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想到此處,鬱鏡之忽然放下了筷子。
楚雲聲話已經說完,餐桌上恢複安靜,鬱鏡之一雙漆黑漂亮的眼也靜靜地凝視著楚雲聲,透著莫測的色彩。
他像是考慮了一陣什麼,然後低聲開口:“我記得,你曾問過白楚,那李淩碧有什麼與以往不同的反常之處。”
“我也對此留了心。”
“我慣來是不信那些神鬼之說的,隻以為那李淩碧許是成了哪一方的諜子,露了行跡。後來,我又查了些東西,也沒有什麼發現。於是,昨晚我讓路允找了兩個紈絝,去灌了他幾杯酒。”
話音長長地頓住,複又輕輕響起。
“你說,這世上可當真有時間穿梭,借屍還魂?”鬱鏡之深深地看著楚雲聲,笑了下,“其實依我來看,那李淩碧……卻是遠沒有楚少改變得多。”
楚雲聲抬眼。
隔著一張窄長的紅木餐桌,兩人四目交接,都是眸光沉凝。
早在決定暴露一些東西時,楚雲聲就清楚鬱鏡之早晚會猜到什麼,更別說這海城還有一個連藏都不想藏的李淩碧在四處亂晃,以鬱鏡之的能力查到,不令人意外。
而若是鬱鏡之問,那他會答,但如果鬱鏡之不多問,那他也同樣不會多說什麼。
看著楚雲聲的神色,鬱鏡之眉眼一動,忽然向後靠進高背的椅子裡,然後生平頭一次,毫無顧忌地暢快笑了起來。
楚雲聲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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