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道?你竟然背著我偷吃
張有財揣著從蘇長河那裡得來的方法,一頭紮進後廚。
夥計也在他的指揮下忙碌起來。
不過聽到張有財的話,夥計不由問了一句:“老板,真要加酒糟啊,這突然換配方了?萬一砸了招牌咋辦?”
張有財頭也不抬地揉著麵,沒好氣說道:“少廢話,按我說的做。”
話音剛落,就見他揉著麵,硬挺挺摔在了桌麵上,揉麵的力道比平時還要大上兩三成,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也沒顧上擦。
直到後半夜,經過改良配方後的第一籠包子出鍋了。
張有財率先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夥計:“嘗嘗。”
夥計拿著包子,吞了一口唾液,對著包子狠狠咬了一口氣。
麵皮軟的如同豆腐,不鬆散,有彈性,而且麵皮裡還夾雜著淡淡微甜,比之前店裡的包子吃的好吃多了。
夥計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道,“老板!這太好吃了!比咱以前強十倍!”
張有財的臉有了笑紋,猶豫的問道:“跟……跟蘇師傅的比呢?”
夥計嚼著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皺起來,半晌才撓頭:“這包子是比咱以前是強,可……和蘇師傅的比,好像少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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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也說不清楚具體缺少什麼,張有財看的著急,自己拿個包子細細琢磨。
張有財嘗了一口,臉上的笑紋淡了些。
夥計不懂,他這個老手藝人還能不懂嗎?
“缺了口活氣。蘇師傅地包子就像剛從地裡摘的菜、剛撈的魚,透著股鮮靈,我這包子雖然得了秘訣,但是顯得“呆板”,就像是照著模子複刻的,終歸比不上正品。”
夥計不懂,但夥計會看臉色,知道這時候自己最好不要說話,隻默默在一旁裝作不存在。
張老板臉上的笑慢慢退了,捏著包子的手鬆了鬆。
蘇師傅包子裡帶著的那股“活氣”是高人傳承,曆練打磨出來的,他學不來,隻能學個皮毛。
但即便如此,這包子也比從前強太多了,至少能壓過李嬸一頭。
第二天一早,張記和李嬸的攤子就同時支起來了。
往常,這兩家的生意總差不離。
張記的老麵紮實,吃著頂飽,出力氣的漢子愛買;李嬸的餡調得清淡,蘿卜切得細,帶孩子的媳婦和老太太更愛光顧。
街坊們吃慣了,你來三個張記的包子,我買兩個李嬸的包子,都差不離。
新客聽了口碑,要麼瞅著哪家排隊少就去哪家,要麼乾脆兩家都買倆嘗嘗,加上兩家鋪子挨著,地理位置沒差,一來二去,顧客數量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現在不一樣了,蘇長河的包子一出現,像磁石一樣把食客都吸引過去,誰要是敢下午出攤,隻有被擠兌死的下場。
所以今兒一早,兩家都選擇在上午出攤,卯著勁吆喝,生怕慢了半分,被對方搶了先。
張有財端出第一籠改良包子,他揚著下巴衝李嬸那邊笑:“老李,今兒得讓讓了。”
李嬸正指揮掌櫃的往籠屜上蓋布,聞言瞥了他一眼,嘴角撇得老高:
“得瑟啥?一晚上你家包子還能長出花來?咱兩家的手藝,誰不知道誰?”
在她看來,張記就算改,也頂多是換湯不換藥,自己也是老手藝人,還能被唬住嘍?!
可事實出乎她的預料。
“老張,你這包子皮咋回事?軟得像棉花糖,我爹那沒牙的嘴都能嚼動了?”
“這韭菜餡也沒以前那麼衝了,鮮得很,和下午那小夥子賣的像。”
“可不是!我昨兒買那小夥子的包子,就愛那麵軟乎,你家今兒這麵,跟小夥子的差不離了!咬著不費腮幫子,還帶著股麥甜味!”
……
聽著周圍顧客們的驚歎,張有財腰杆挺得更直了,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這包子雖然比不過蘇師傅,離那口“活氣”還差著遠,但壓過李嬸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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