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裝卸公司,我們才會給這麼高的價格,像金陵,江浙等地,那些碼頭裝卸團體,我們之前給的錢多了,也全都被那些東家,或是幫派頭目自己裝到腰包裡了,後來我們就直接不給這麼高了,我們給高價,是想儘一份心,幫這些普通工人,可不是為了肥少數貪得無厭之輩。”
“咱們船隊也是搞雇工身股製,咱們的工人,願意幫這些普通工人,可不願意,給那些貪得無厭之輩。”
……
方瑞耐心聽著周東家嘮叨。
從中剝離有效信息。
唇角漸漸露出笑容。
等周東家說完後。
方瑞笑道:“周東家,走吧,有勞你送我們混入大明境內,此番,一旦太子對王爺翻臉,咱們王爺能不能全身而退,我們軍情司也是比較重要的一環,多一手準備,就多一份保障。”
“司長放心,我們這些軍情司外圍人員,也都做好準備了,從王爺離開燕京開始,每一艘商船上,都已經按照軍情司的要求,不但布置了大量海軍退役船員,就連武器都準備好了,別的不說,我們這些商船,一旦把藏起來的火炮搬出來,炮擊金陵城都辦得到,倒要看,誰敢動王爺一根汗毛!”
方瑞笑笑,眼底卻閃過一抹憂慮。
其實,他是不讚同王爺回來的。
……
日落西山時。
金黃陽光,為整個禦花園度上了一層金色。
這個季節,金陵其實並不暖和。
可朱棣等人,已經幾次勸說朱元璋、馬秀英回寢殿休息,都被朱元璋、馬秀英拒絕。
“咱和你娘,以後有的是時間休息,可外麵的景色,外麵的空氣,再不多看幾眼,再不多吸幾口,往後可就沒機會嘍。”
朱棣再一次去勸說,被朱元璋揮手製止。
朱棣無奈,隻得說了幾句話。
離開,給兩位老人留下單獨說說話的機會。
老頭子和母親的感情,他們都很清楚。
對他們的交代,已經交代了。
現在兩個老人,肯定是想說說,屬於他們之間的話。
他們身為孩子,遠遠看著,祝福著,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朱棣剛要走。
朱元璋抓住朱棣的手,使勁兒緊了緊,可朱棣依舊感到了,這隻手的無力。
相較於以前,抓住他的手,叮囑他,太無力了。
朱棣強忍難受,擠出笑容,“爹,有什麼還要交代孩兒?”
朱元璋扭頭看看馬秀英。
兩位老人,衝朱棣笑著搖了搖頭。
朱元璋欣慰看著,笑道:“咱們朱家,因你而已經改變很多了,莫要再做什麼了,夠了,往後,好好過日子,要好好地。”
“咱這輩子,打下這偌大江山,都沒有以有你這麼一個兒子驕傲。”
朱棣哽咽,點頭,鼻音沉悶,輕嗯一聲。
馬秀英摸了摸朱棣臉頰,笑著說道:“去吧。”
……
朱元璋、馬秀英看著朱棣往不遠處,孩子們聚集的地方走去。
眼中滿是欣慰。
朱元璋抬手,胳膊顫顫巍巍,擋在麵前,看著金燦燦的夕陽,另一隻手,握住馬秀英的手。
自言自語道:“秀英呐,咱這輩子,前二十年,就為了一個活字掙紮,中間二十年,為了一份野心野望奮鬥,後麵的三十多年,大明立國,是你、是老四,讓咱從故步自封,自滿中清醒,咱不敢說,多麼英明神武吧,畢竟,大明現在還有很多亂象,可咱也能說得上一句,無愧良心了……”
朱元璋說著,感受著馬秀英的手漸漸僵硬,他微微用力,甚至使出全身力氣攥緊都沒有反應。
眼睛微紅。
唇角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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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笑了。
扭頭看了眼,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蒙漢示範區毛紡工業區,紡織出的第一塊毛毯,笑容定格在臉上的馬秀英。
“你……咱還有話要和你說呢,你……也好,這會兒咱不用難為情了。”
“秀英呐,咱有句話,其實早想對你說了,從瞧著,咱們家老四,把咱們家妙雲丫頭捧在手心時,就想和你說了,可就是抹不開麵子,覺得太難為情了。”
……
“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不是腦袋別褲腰帶上,打著打著,就從一個拿著一隻碗,到處化緣的和尚,打成一個皇帝,打下這偌大江山。”
“咱最大的幸運,是娶到你啊。”
“秀英呐,咱喜歡你,那種沒了你,就活不下去的喜歡……”
朱元璋說著,擋著餘暉的手,無力落下……
唇角噙著笑容,僅能動的眼睛,艱難看向笑容定格在臉上,沒有動靜的馬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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