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他的頭發也出現了白發。
這些年,他也親眼見證了,這位王爺為大明帶來的變化。
……
老兵沒說這些,這些年輕小夥子們,和他不一樣。
他們少一點,對燕王的崇拜懷念,對他們有好處。
畢竟,他們身後,一大家子人,還要靠他們養活。
而他則不同。
他老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像他們這些,先帝提拔起來的禁軍中堅層將領。
新皇登基,朝局穩定下來。
他們肯定得離開禁軍。
像他這種年齡,按照新的軍規,也到了退役年齡了。
他無所謂。
朱棣並不知道,身後有一位老兵,默默帶領一群年輕小夥子們,為他送行。
此刻,馬車後麵,跟著長長的洶湧人海。
祈嫿一雙眼睛完全不夠用。
看看後麵,看看左右……
反複著。
“老老實實坐著,你轉來轉去,阿爹的眼睛都被你轉花了。”朱棣唇角含笑,沒好氣道。
祈嫿又看了好一會兒。
看著前麵,依舊望不到儘頭,送行的金陵百姓。
深吸一口氣。
才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般震驚,看對麵娘親、姑姑唇角含笑,哪裡不知,剛才阿爹他們合夥嚇唬她,撒嬌道:“娘,你和姑姑早知道,你們剛才是配合阿爹嚇唬我,對不對?”
朱棣食指中指並隴,在丫頭額頭彈了一下。
祈嫿委屈揉著額頭。
接著,就眼睛亮晶晶,滿眼崇拜看著朱棣,“阿爹,讓我說什麼,才能表達心中,對阿爹滔滔不絕的崇拜之情呢?”
噗!
朱棣終於被逗笑,含笑瞪了眼,“好好坐好!”
“噢!”
祈嫿乖巧應了一聲,
端端正正坐好後,默默看著窗外。
車內陷入安靜後。
朱棣也隔著朦朧的紗簾,看著外麵,為他送行的百姓。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幕。
捫心自問。
他真的做了很多嗎?
身股製,他終究也沒有推動完成。
金陵城內生活的百姓,雖然也從大明的變化中受益了,可受益的並不多。
如何能讓,如此多的百姓,為他送行?
歸根究底,還是百姓太質樸。
太容易滿足。
有人對他們一點點的好,他們就會記在心裡。
……
馬車很快抵達秦淮河碼頭。
朱樉等人,已經先行趕來了。
他們沒走洪武大道。
當時在皇宮內,也不適合為朱棣送行。
兄弟們圍著朱棣一番離別不舍談說後。
朱樉作為眾兄弟代表,看著朱棣,拍了拍朱棣肩膀,“老四,一路保重!”
有很多話還想說。
可到了嘴邊,卻隻剩下這一句最簡單,卻包含了千言萬語的話。
朱棣含笑點頭,看著眾兄弟們,“二哥,你們也要保重,若是覺得過的不順心,可以走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
說實話,他也不清楚,大哥會不會削藩。
可一旦削藩。
恐怕兄弟們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大哥當皇帝削藩。
絕不會變成曆史上,朱允炆削藩。
二哥他們,即便如今,手握兩鎮精兵,也完全無法和大哥抗衡。
而他,今後恐怕也很難插手大明的事情了。
最多就是兄弟們被削藩後,若是過的‘拘束’,他能想辦法,接他們出來。
所以,才意有所指,留下這句話。
隻希望,到時候,可千萬不要有兄弟想不開,自己折磨自己。
“我們知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方便在這裡久留,先走了!”朱樉眼眶微紅,含笑說完,抱了抱朱棣,轉身,帶著觀音奴等家眷登上馬車。
其他兄弟,一一和朱棣擁抱後,紛紛帶著家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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