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再說。
甄順對著用冷漠強大的氣勢嚇退眾人的郎君嘀咕,“那小娘子跑什麼?咱還能吃了她是怎的。”
“好歹郎君救過她一命,還正經教了她不少禮法規矩呢,實在是沒良心……嘿,那阿橋和於二郎怎麼沒來?”
穆長舟熟練地將甄順的聲音摒棄到耳後,慢條斯理跨步往裡去。
趙靈娘沒良心他又不是頭一天知道了,要是兔子那麼容易蹦到坑裡來,他還怕養不活呢。
如今坑也差不多挖好了,慢慢哄就是了。
搶先抵達花廳的趙瑞靈,進門後不管明裡暗裡的打量和竊竊私語,隻拉著謝四娘左看右看地找人。
袁中丞夫人得知她要來參加賞花宴,特地叫人上門送了信,說讓於旻和阿橋在袁府多待些時日,等到賞花宴再一起過來,正好袁翁晚上下值能給於旻上上課。
趙瑞靈被喬媼催著,已經看過靈安院的一部分禮單了。
英國公府人多,四時八節包括所有主子們的壽辰這些特殊日子都要回禮,禮單不能一直放著。
她看了一個時辰的禮單,最後是被喬媼從軟塌的矮幾上叫醒的,太催眠了,她急需要阿橋續命!
到底是公主的皇家別苑,這鹿鳴苑後宅花廳也是大殿模樣,隻是四周都沒做窗戶,用竹篾做的簾子擋光。
簾子後頭還有輕紗,風吹過來,影影綽綽帶來花香,特別好看,也特別費眼。
好在袁中丞夫人瞧見了趙瑞靈,叫女婢過來把瞪大了眼找人的趙瑞靈和謝四娘請到以屏風做隔斷的小雅間後頭。
趙瑞靈勉強記著規矩跟袁中丞夫人劉氏打了招呼,眼神立馬轉向阿橋。
她眼含熱淚:“阿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阿橋後退一步:“娘子!”她拿腦袋發誓,娘子肯定遇到需要她頂上的麻煩了!!
比趙瑞靈還要聲情並茂的童聲也來湊熱鬨:“阿姐!!”
“嗚……阿旻我好想誒?”趙瑞靈攬著於旻的肩膀,還沒煽完情,就疑惑地頓住。
“你叫我什麼?”
於旻抱著趙瑞靈的胳膊委屈地蹭蹭。
“先生說叫你阿嫂,會提醒旁人你的身份,容易被人為難,也會影響你的親事,讓我喊你阿姐。”
趙瑞靈小臉兒皺成了包子,親什麼事,正經人她都不想嫁,會介意這些的混不吝她就更不會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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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持道:“不必,你還是叫我阿——”
“你就是才絕娘子的女兒?”一個嬌柔卻蠻橫的女聲在趙瑞靈背後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袁中丞夫人劉氏心下歎了口氣,起身與謝四娘一起行禮,提醒還摟抱在一起的三人。
“見過長樂郡主。”
趙瑞靈和阿橋、於旻慢了一拍,熟練又迅速地齊刷刷往劉氏和謝四娘身後挪了一步,低頭行禮。
長樂郡主長得跟趙瑞靈先前見過的皇家人都不像,整個人明豔得仿佛盛放中的大麗花,哪怕目光頗為犀利,一眼望過去也晃得人有些愣神。
當然,這大概也跟對方身穿暗金色紗衣,配了火紅色襦裙有關係。
這位耀眼至極的郡主,快步繞過謝四娘,伸手抬起趙瑞靈的下巴,居高臨下看她。
“就是你在湖州府被穆長舟發現,還與他日夜相處近一個月,被他親自送進聖都的?”
“我不是!我沒有!郡主說誰我不認識!”趙瑞靈猛地繃直了身體,正好避開長樂郡主塗了丹寇的手指。
她是被袁翁發現的,她最多就時不時被那人折騰一番,加起來絕對不超過半個月。
也不是他送她進聖都的,分明是人家柳福柳常侍。
可她話音一落,周圍原本還在小聲說話的外間突然安靜下來。
甚至連仆從女婢們端茶倒水和走動的聲音都沒有了,安靜得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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