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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怕我夜裡不做噩夢是吧?”
穆長舟被逗得哈哈笑,終於不再惹她了。
他懶洋洋抱著趙瑞靈,由著自家小娘子把行囊單子分門別類對好,又補充了好些東西上去。
等趙瑞靈將一遝單子遞給阿橋,讓她和喬媼繼續去辦差了,兩人這才進了屋,準備午歇。
不過一躺下,趙瑞靈就滿臉警惕看著穆長舟,根本不往他身邊挨。
她現在腰還酸得厲害呢,實在是沒力氣繼續跟他胡來了。
穆長舟也知道昨天有些孟浪,隻笑吟吟看著一臉警惕的小娘子:“我們好好說說話,不動你。”
趙瑞靈滿臉不信,又往後撅了撅腚,“你說,我聽著呢。”
眼看她擠到了牆角,穆長舟這才順勢上去堵住她的路,將人順利攏進了懷裡。
不等趙瑞靈罵他不守信用,他就趕緊開口:“有些話不能大聲說,你老實點,不然一會兒我忍不住你可別怪我。”
趙瑞靈終於老實了:“……那你快說,我困了!”
穆長舟輕聲道:“先前那些部曲你雖然交給了太後和聖人,但他們兩人的目標也不是這些人,那些部曲不會放過你這條青雲梯。”
“我在聖都他們不敢上門,我離開後,不隻是他們,宮裡宮外心有盤算的都會給你挖坑,你若是拿捏不準的事兒,就……”
“裝傻,我知道。”趙瑞靈抬頭用腦袋蹭蹭他,撅了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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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翁說我擅長著呢,你就別擔心了。”
穆長舟忍笑,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隻裝傻怕是躲不過去,實在為難,你就去找袁翁。”
“但你也不可全聽他所言,不是他會害你,而是有些事想太多,反倒不如按直覺行事。”
“還有我離京後,安南侯怕是也會回京,到時聖人和太後之間保管還會因此有所動作,你別怕,聖人的身子如今看起來還不錯,儲位之爭沒那麼快出結果……”
頓了下,他本想告訴趙瑞靈,聖人跟太子一樣,都是先天不足,最危險的時候是每年冬季。
每個冬天,聖都的官員都會提心吊膽,擔心聖人挺不過去。
但隻要熬過一冬,剩下一年時間,聖體都還算安穩。
無論如何,年底之前他會想辦法得到聖人召令回來一趟,儲位之爭,最多也就這幾年時間。
在此之前,他不擔心趙瑞靈的性命安危,隻擔心為小皇子保駕護航的那位,會利用趙瑞靈來達成目的。
思忖許久,他才慎重道:“如若遇到你解決不了的危機,你就將金玉符節給安南侯,但你要切記,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能儘信……”
他話還沒說完,一低頭,就見趙瑞靈已經張著小嘴兒睡了過去。
他啞然片刻,這才覺出自己剛才話裡的矛盾之處,失笑搖搖頭,輕輕親了親她的小嘴兒,擁著嬌軟也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怎的,越是跟這小娘子親近,他就越放不下她。
無論有多少盤算,隻要他不能在她身邊,就總擔心會有紕漏。
實則,袁翁能做先聖軍師,肯定會將這小兔子的性子也考慮進去。
至於安南侯……那就是才絕娘子最忠心的一條狗,絕不會傷害謝如霜的骨血。
他答應過會護著這小兔子的,他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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