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閃開!無論如何,你們都是安國公送我的,他重傷在身,我理應過去探望。”
就算再旁人眼中,安國公瞧不上她,她儘一儘禮節上的關懷,總是可以的吧?
趙安素冷靜道:“太子昏厥,宮中一定不會太平,聖都很快就會戒嚴。”
“此事還未有定論,如果安國公還醒著,一定會阻止您去探望。”
“您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靜候外頭的消息,安國公已經傷了,您不該浪費機會。”
阿橋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安素:“機會?你是要娘子拿安國公的傷做文章?”
無論如何,安國公都是護著娘子的。
雖然但是,可娘子都說了,安國公私下裡站在她這邊,她們怎麼能如此冷血?
趙瑞靈眼眶泛紅,卻如趙安素所言,冷靜下來。
她用通紅的眸子定定看著趙安素。
“你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
趙安素跪地:“奴不知,但奴所認識的那位,能做得出這樣的事。”
“即便傷了,毀容,隻要活著,對他而言沒有影響。”
畢竟安南侯是個孤家寡人,從未考慮過娶妻。
他容貌有損,無法謀朝篡位,於皇家而言,更值得信任。
趙瑞靈閉了閉眼,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努力壓下對安國公的擔憂,又看陳儘然。
“宮裡有消息嗎?”
“回郡主,太子剛被送回宮中,暫時還沒消息。”陳儘然臉色微微發白,卻也在趙安素的提醒下,迅速冷靜下來。
“如果聖人安好……屬下以為宮中不會有大動靜,若聖人病倒,聖都要亂了。”
聖人還在,即便太子有任何不好,小皇子還有機會。
太後會趁機替渭王拉攏朝臣,雙方仍舊會將爭鬥掩藏在激流之下,免得朝廷動蕩。
但若聖人因此也出現任何問題,小皇子還在繈褓之中,宮闈瞬間就會被太後掌控。
聖人和張皇後一脈會儘全力反抗,太後也會全力鎮壓,不日那張龍椅上就會出現新君。
至於聖人能不能穩得住……趙瑞靈心底一陣陣發沉。
如果安國公能對自己下這麼大的狠手,都已經讓太子出事了,他會放過聖人嗎?
與她料想的一樣,聖人從太醫署得知太子因為受驚,引發了羊角風,已經處在彌留之際,最多熬不過十二個時辰,當時就吐了一口血軟了下去,怎麼都喘不過氣來。
張皇後嚇得差點把小皇子給扔出去。
甘露殿一陣兵荒馬亂,太醫署的太醫們才險險將聖人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兩位太醫令非常納罕。
聖人的喘疾他們已經控製住了,聖人的身子骨在安國公從西南送來的上好藥材補養下,已經見好,雖說太子之事太過令人震驚,可病情也不該如此來勢洶洶。
兩位太醫令嚴令與兩位太醫丞,並八位老太醫為聖人診治,最終得出結論,問題出在了張皇後曾與聖人用過的合歡香上。
這香裡添加了一味能催動人潛力的藥材,雖當時看不出來,卻會逐漸掏空人的身子。
無事的時候有補藥填補著虧空看不出來,一旦出問題就是摧枯拉朽之勢。
張皇後又痛哭了一場,在太極殿裡哭鬨不止,嚴令太醫署必須將聖人和太子救回來。
太後自然不會乾看著,太子出事的消息傳到儀秋宮的時候,她就已經讓謝閔和秦進控製羽林衛,掌管了宮闈。
等到安排好這一切,太後才到太極殿,製止了張皇後無能狂怒的撒潑,讓人將她禁足,並且下旨追責當初給張皇後送合歡香進宮的魯國公府一乾人等。
虞棟從重傷中醒過來,他的貼身護衛立馬上前低聲稟報。
“一如大將軍所料,太子明日就會沒命,魯國公府上的采買暴斃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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