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熬過去就亮堂了。”
“嗯.....”
周亦安模糊地回答著，司機當然是出於好意，可是......可是他怎麼能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呢。
喉嚨被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隻能怔怔地看著司機轉過來的側臉，然後，那張臉，突然開始發光，扭曲，膨脹.......撕裂！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炸開，緊接著，某種電影中恐怖怪獸一般的巨大力量狠狠撞在出租車的側麵！
周亦安甚至沒看清撞上來的是什麼東西，隻覺得眼前驟然一白，直接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在車廂裡劇烈翻滾起來，瞬間全身上下的骨頭就斷了七七八八。
司機對著他的那顆頭顱，此刻已經炸爛，血肉混合著碎骨，塗鴉一般潑灑在車內，濺了他滿臉滿身。
但是，嗅覺似乎失靈了......什麼也聞不到。
“呃啊——！”
劇痛這時才從全身各個地方傳來，無數鋒利的鋼片像豪豬的刺一樣從變形的轎車裡刺出，紮進他的胸腹、四肢。
周亦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攪成了一團，他猛地張口，大口大口的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座椅，濺到了破碎的車窗上。
“操......他媽......”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他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變形的出租車失去了控製，在高架橋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撞在橋邊的護欄上。
護欄被撞碎，轎車帶著還沒徹底斷氣的周亦安，朝著橋下幾十米高的地麵直直墜落。
周亦安想起司機之前的抱怨，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到底是什麼時候，到底做錯了哪件事情，導致人生，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他從小就是優等生，幾乎所有能夠學習的技能，他都會去學習，無論是繪畫，編程，健身，兵擊，格鬥，Wargame，視頻剪輯，廚藝烘培.......他都有所涉獵，同時學業上，他也已經傾注了最大的努力。
可是，儘管如此，他依舊隻是考上了普通的大學，然後和其他跟努力沾不上邊的同學一起，從這樣普通的大學畢業，變成了普通的畢業生。
曾經掌握的那些技能，如今也隻能讓他當個更好的牛馬而已。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嗎.......自己做的那些努力.......真的是沒有意義的嗎.......放棄了夢想，遠離了愛著自己的家人，結果最後，連自己的生命都要被奪走.......
他媽的......命.......
失重感傳來，風聲在耳邊呼嘯。
周亦安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仿佛再次看見了幾年前，父母還在時，他們一家齊聚一起的場景，又仿佛聽見了某種來自深淵的低語。
“致周亦安。在三秒後，睜開你的眼睛。”
“三——”
“二——”
隨著心中的倒數，渾身的劇痛似乎被按了減速鍵，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碾壓感也漸漸消失了。
周亦安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指尖觸到的不是破碎的玻璃和血肉，而是......呼嘯而過的冷風！
“一——”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預想中的陰曹地府，也沒有醫院的白色天花板。
首先湧入感知的，是失重的感覺——他還在墜落，但身體的狀態卻和之前不同。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之前被鋼片刺穿的那種撕裂一般的傷口，變成了一道道被鋒利器物割開、刺穿的傷口樣子，暗紅色的鮮血雖然不斷地從傷口向上流出，但這種速度，遠不足以造成致命的失血。
更奇怪的是，儘管傷口仍在隱隱作痛，那種虛弱感卻消失了，四肢甚至還能自由活動。
“這是……什麼情況？”
周亦安的腦子嗡嗡作響，還沒等他理清思緒，逐漸恢複的視覺就給了他沉重一擊。
他根本不是從高架橋上墜落。
身下是望不到底的，密密麻麻的房屋組成的建築群，周圍環繞著一座座直插雲霄的超級大廈。
這些大廈的風格與他熟悉的城市截然不同，牆體布滿了流動的綠色紋路，部分樓層的外牆還懸浮著全息屏幕，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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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念出了符號的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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