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麻煩的殺手。
雖然每次的刺殺本身還不足以取走他的性命,但無論是手段,還是刺殺的頻率,都極其令人頭疼。
為了讓他們能夠消停一會兒,不至於阻礙最後的這一步,他甚至提前去突襲了四協會分布在K巢各處的收尾人團隊,削弱了她們的力量。
沒想到,他們的韌性遠超想象,即便是這樣,依舊在關鍵的時刻出現在了這裡。
若是之後的戰鬥出了差池,恐怕自己最後就會落得被四協會的收尾人收割殺死的下場吧......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他們可是最擅長確保目標被”確實地殺死“的收尾人之一......
似乎是和二協會的收尾人進行了聯合行動,作出區分的,他們並沒有直接進入正門,而是從周圍幾棟建築的高處接近。
利用鋼索與攀附的裝備貼在大廈外牆,行動也幾乎沒有發出聲音,簡直像是一群正沿著玻璃幕牆向上爬行的昆蟲......
自從被正式評定為”都市之星“以後,這樣的場麵就沒怎麼停止過。
無論是協會,還是那些想要出人頭地,又或者隻是想解燃眉之急的個人事務所,在他們的眼中,自己應該都能稱得上是一場美宴吧?
有人想要他的人頭解決委托,有人則更傾心於他所掌握的技術,甚至有人想要捕獲他的身體作為研究......
當然,除開那群各懷鬼胎的家夥,更多前來討伐的,則是單純認為,隻要能在這場注定會改變都市的爭奪中分到一塊殘骸,便足以讓自己的人生向上跨越數層的普通收尾人。
僥幸,那是弱者的思維......
周亦安在心中強調這點,然後,微微抿上一口。
“都是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家夥啊……”
周亦安將酒杯放下。
“連實際情況都不了解,便急著走進陌生危險的棋局......可惜,今天的主角,並不是他們。”
他說著,轉頭看向套間深處。
那裡的私人電梯,正在逐層上升。
通常來說,即便某人擁有使用那部電梯的權限,也不可能抵達已經被他完全買下的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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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強行破解,他事先隱藏在井道內的防禦裝置也會立刻切斷纜索,將轎廂與其中的人一同拋向數百米的下方......
那原本是為了死協會的殺手準備的”小驚喜“,結果這群家夥個個機敏無比,從來沒有機會用過。
眼下,顯示樓層的數字卻在不斷的,穩定的向上變化,雖然還未到他設置的安全保險的樓層,但他卻有種預感,那種陷阱,不會生效。
九十七,九十八.......沒有減速,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果然,是食指的代行者啊……”
周亦安重新拿起酒杯,仰頭將最後一點酒液飲儘。
“在我做到這一步,真正的,把那把刀造出來以後,指令終於還是注意到了嗎?還是說,已經無法繼續忽視那種’因果‘了。”
食指的指令,被認為操控著都市中的一切。
食指的人,和相當一部分食指之外的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對他們來說,在親眼看見那些荒誕指令最終導向的,某種難以解釋的結果以後,開始將它視為來自都市本身的神諭,似乎並非難以理解。
可周亦安並不這麼認為。
即便指令真的來源於都市的意誌,也不代表它便能淩駕於每一個個體的意誌之上。
所謂莊周夢蝶,亦或蝶夢莊周,那確實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究竟是指令預見了他們的行動,才將所有人引導至此,還是因為所有人都相信指令無所不能,才會主動將那些原本存在無數解釋的結果,歸結為指令的必然正確?
至少,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食指的行動依舊沒有脫離他的預想。
與其說指令真的無所不能,不如說正是因為這種深信不疑的想法,才會下意識地將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歸於指令的理所應當.....
人們總會下意識地忽略錯誤,強調正確,然後在無數次偶然重合後,將自己的思考與人生一並交出。
“不過,我也沒資格嘲笑他們吧……”
周亦安自言自語著,伸出手,將倚靠在桌邊的黑色太刀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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