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係統魔了
賭場側門在他們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將那片由瘋狂兔子、震耳音樂、叫罵聲和籌碼碎裂聲組成的混亂交響樂隔絕了大半。
冰涼的夜空氣猛地灌入肺部，希斯克利夫腳步沒停，拽著白渚的袖子一頭紮進賭場旁邊那條堆滿廢棄木箱和油桶的狹窄巷道。
他的棒球棒不知何時已經收進了夾克裡，另一隻手按在腰間。
那裡鼓鼓囊囊的，顯然不止一根球棒那麼簡單。
兩人在昏暗的光線裡奔跑，腳下不時踩到碎裂的磚塊或滑膩的苔蘚。
遠處賭場正門方向傳來的喧囂聲漸漸被建築物的阻擋和距離稀釋，變成一種模糊的背景噪音，像隔著水聽到的喊叫。
白渚被拉著跑了幾步，穩住呼吸，試圖將注意力從身後那片混亂中抽離。
就在這時，他感覺左手手心一沉，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低頭。
手掌裡，躺著一條魚。
一條極其怪異的魚。
它大概有他手掌那麼長，身體是僵硬凝固的，摸上去有種光滑的、像是某種合成樹脂或釉質的冰涼觸感。
前半截身體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深紫色，像是將夜晚最暗的部分剝離出來塗抹上去的。
後半截則陡然轉為一種極其刺眼、甚至有點廉價的明黃色，在巷道口漏進來的微弱霓虹光下，那黃色仿佛自帶一層模糊的熒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部，一個尺寸剛好、嚴絲合縫地卡在它腦袋上的黑色耳機，罩住了它本該是眼睛和鰓蓋的位置，耳機的耳罩部分甚至完美貼合了魚頭兩側的弧度，看起來既像是它天生就長著這麼個玩意兒，又像是某個惡趣味的工匠強行給它焊上去的裝飾品。
魚嘴微微張著，露出裡麵同樣是釉質的、淡粉色的口腔，一動不動，像一件做工拙劣又透著邪門的工藝品。
“這……”白渚喉嚨裡下意識滾出一個音節，幾乎是同時，他腦海中那個剛剛沉寂下去片刻的係統提示音，突然又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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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次不再是冰冷機械的提示，而是一連串毫無邏輯、跳躍破碎、夾雜著古怪腔調和破碎旋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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